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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2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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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man 致信全体员工:NASA 启动重大架构改革,精简部门并向各中心放权
NASA 局长 Jared Isaacman 在周五上午向全体员工发出了一封长邮件,概述了多项结构性改革——其目的是让这个庞大臃肿的机构变得更高效,从而能更好地完成重返月球、并在月球建立基地等重大目标。
“我相信,把资源集中投向《国家航天政策》中最高优先级的目标,并把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才从妨碍进展的、不必要的官僚主义和障碍中解放出来,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Isaacman 在这封约 3,000 字的信中写道。
Isaacman 在信中强调,作为这些改革的一部分,NASA 不会有任何人失去工作,也不会有任何外地中心(field center)被关闭。改革的总体意图是提升运作效率,并把焦点重新对准本机构的核心使命。Isaacman 把这些核心使命列为:执行 Artemis 计划以把人类送回月球;建设一个可长期维系的 Moon Base;组建一个”空间反应堆办公室”(Space Reactor Office),推动美国在太空核动力领域起步;点燃低地球轨道的经济活动;以及建造更多 X 系列验证机、发射更多科学任务。
这些改革看起来是一项努力的体现——削减 NASA 内部的管理冗余和自上而下的层级管控,把更多权力和决策权交还给各外地中心。改革试图扭转 NASA 数十年来内部一种不断滋长的趋势:官僚主义,以及机构内部”封建领地”式的山头建设。
两位曾在 NASA 工作过、并熟悉其结构性低效问题的消息源告诉 Ars,总体来看,这些改革对 NASA 来说是非常正面的。“我之前还担心,这次会变成把权力进一步向总部集中。“其中一人对 Ars 说,“结果恰恰相反,这一切看起来对(机构的)使命都是有广泛帮助的。”
任务领导层的整合
此前,NASA 设有 6 个主要的”任务理事会”(Mission Directorate),分别负责载人探索、科学、航空学等核心领域。如今,这 6 个理事会将被合并为 4 个。
为什么要做这一改动?据 NASA 官员的说法,是为了给各项目负责人简化流程。今后,他们不必再为了争取资源和重大决策而辗转奔走于多个不同的理事会之间,需要打交道的渠道将更少。
下文所列各任务理事会的负责人,如今也将直接向 Isaacman 汇报,而不再向副局长(Associate Administrator)、机构最高级别的文官 Amit Kshatriya 汇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 Kshatriya 能够对机构内部的各项目承担更多的技术统筹职责。Kshatriya 在同僚中广受尊敬,他也将相应地出任 NASA 的总工程师(Chief Engineer)。
整合方案如下:
将”空间运行”(Space Operations)和”探索系统开发”(Exploration Systems Development)合并为单一的”载人航天任务理事会”(Human Spaceflight Mission Directorate)。 目标是把 NASA 探索系统团队和空间运行团队各自的强项,整合进一个精简的组织中,以承载下一个时代的载人航天事业。
由 Lori Glaze 出任副局长(Associate Administrator),Joel Montalbano 和 Kelvin Manning 担任副手。
该理事会下设的主要分部为:
• 低地球轨道(Low Earth Orbit),项目经理 Dana Weigel(涵盖商业载人项目、ISS、商业空间站)
• Moon Base,项目经理 Carlos Garcia-Galan
• Artemis,项目经理 Jeremy Parsons(由原”从月球到火星”〔Moon to Mars〕更名而来)
将”航空学研究”(Aeronautics Research)和”空间技术任务理事会”(Space Technology Mission Directorate)合并为单一的”研究与技术任务理事会”(Research and Technology Mission Directorate)。 这将把 NASA 的航空学、空间技术,以及核动力与核推进能力整合进一个统一、快速运转的组织,专注于交付各项任务和国家所需的突破性技术。
由 Dr. James Kenyon 出任副局长,Wanda Peters 担任副手。
该理事会下设的主要分部为:
• 航空学(Aeronautics),主任 Laurie Grindle
• 先进研究与技术(Advanced Research and Technology),主任 Greg Stover
• 空间反应堆办公室(Space Reactor Office),代理主任 Steve Sinacore
• 空间通信与导航(Space Communications and Navigation),主任 Kevin Coggins
由 Nicky Fox 领导的科学任务理事会(Science Mission Directorate),以及由 John Bailey 领导的任务支持理事会(Mission Support Directorate),将保持不变。不过,NASA 将设法精简”任务支持理事会”内部那些与总部职能相重叠的环节,并把这些职责转移回各外地中心。
为外地中心赋权
这封信的一大主题,就是给外地中心更多机会去专注于各自的核心能力,而不必在一个你死我活的环境中争夺资源。
虽然 NASA 的内部预算机制在机构外部鲜为人知,但实际情况是:各外地中心——包括休斯顿的 Johnson Space Center、佛罗里达州的 Kennedy Space Center 等主要中心——并不会直接获得多少拨款。相反,它们在很大程度上要靠向各任务理事会”竞标”来争取经费。用一位休斯顿消息源的话说,“这一直以来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按照拟议中的改革方案,今后每个外地中心都将获得一笔用于维持其运作的基础经费,从而能专注于各自的特长领域,而不必再追着各任务理事会的不同优先事项四处争抢经费。
(图片说明:五个月前以局长身份入主 NASA 总部的 Jared Isaacman,正寻求对该机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来源:Bill Ingalls/NASA,经 Getty Images)
“我们将调整经费的分配方式,使各中心拥有所需的财力支持,从而能够独立于近期的任务分配、维持其基线性的关键能力。“Isaacman 在信中说,“与此同时,各中心也将在一切适用的环节上,削减摊派到各项任务头上的管理成本负担。这一转变将让各中心主任能够专注于维护当前及未来任务所需的基础设施、人员队伍和各项能力。”
Isaacman 还保留了大部分外地中心的领导层不变(此前,一些资深员工曾担心会出现一场”红色婚礼”式的中心主任大清洗)。在机构需要集中精力交付 Artemis 等重大项目之际,这应当能提供一种稳定性。
一项值得注意的人事变动是:Brian Hughes 被任命为佛罗里达州 Kennedy Space Center 的主任——此前该中心主任 Janet Petro 刚刚退休。Hughes 是佛罗里达州的一位公共行政官员兼政治运作者,曾为**总统 2024 年的竞选活动担任顾问,后于 2025 年出任 NASA 的办公厅主任(Chief of Staff)。两周前,NASA 曾宣布他将出任该机构首位”高级发射运行主任”,负责统筹 Kennedy Space Center 以及该机构位于弗吉尼亚州的 Wallops 飞行设施的发射运行事务——这一任命当时就已引发了一些侧目。如今,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地,他更进一步,直接升任 Kennedy Space Center 的掌门人。
该如何解读这一任命?它是否反映了某种政治上的暗箱操作?Hughes 去年担任办公厅主任期间作风强硬,曾让一些 NASA 员工感到不快。不过,一位 NASA 消息源表示,该机构确实需要一个有政治手腕的人来执掌 Kennedy。Kennedy 内部各使用方之间常年明争暗斗——比如 SpaceX、Blue Origin 及其他发射公司——此外,该中心还要与太空军(Space Force)和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处理各种摩擦。每当一家发射场使用方做了另一家使用方不乐意的事,他们就会直接给白宫打电话。
“今后,要是有人对 Hughes 撂下狠话说’满足我的要求,否则我就给总统打电话’,Hughes 大可以回一句:‘巧了,我也能打。’“这位消息源对 Ars 说。
追求财政效率
这封信以及拟议改革的另一个核心主题,就是尽一切可能提升效率、实现成本节约。
“如果你退一步看,值得想一想:这些年来因项目取消和成本超支而损失掉的资源,本来够我们额外执行多少项任务?“Isaacman 写道,“这正是我们必须解决的问题——唯有如此,美国的纳税人和热爱太空的群体,才能从我们在 NASA 花出去的每一美元上,获得最高的科学回报。”
NASA 将要寻求提升效率的一个值得关注的领域,是著名的加州 Jet Propulsion Laboratory(喷气推进实验室)。这家行星科学研究中心并非由 NASA 直接运营,而是一家由加州理工学院(Caltech)管理的”联邦资助研发中心”(FFRDC)。自 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这所位于加州的大学几乎在毫无竞争的情况下一直运营着 JPL。其运营合同将于 2028 年到期。Isaacman 表示,美国能源部(DOE)在”对其旗下联邦资助研发中心的运营权引入竞争”方面已取得了成功的经验,他相信 NASA 也可以照此办理。
为此,NASA 将通过”招标书”(Request for Proposals,RFP)机制公开招标,让其他大学也有机会进场来运营这家 NASA 实验室。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得克萨斯农工大学(Texas A&M University)等院校很可能会对此感兴趣——NASA 的目标,就是让每一美元投入所产出的科学成果实现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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