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柯山梦铁血残明若干问题

UnhappyTails

本文起因是nga的帖子

“铁血残明里的农民军也太黑了吧”（原帖已被锁）

本文仅为书评，不牵涉任何形式的政治或社会学讨论，请勿转进，谢谢。

刚才看了谭里热议的铁血残明农民军的贴子，作为一名铁血残明的前读者，对这本书早有一些系统性的观察和想法，而那个贴子的一些现象完全应证了我的想法，所以我认为不得不把这个帖子发出来

开头先说，铁血残明是一部建立在柯山梦优秀文笔和陈旧史观/政治观上，依赖其选择性叙事形成一定思想渗透性的作品。

1. 血槽与否
在那个帖子里，大家争论的焦点是农民军屠城和农民军用血槽喂马。支持方认为农民军缺乏纲领所以随意杀人与土匪无异，这完全符合他们的逻辑和“唯物史观”，反对方则抛出黄巢的血肉磨坊作为反例来论证文人记述的农民军猎奇行为的不可靠性。

虽然我个人对血槽这个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农民军滥杀无辜我完全相信，明末的很多记录孤证不立，清末的太平天国有朝廷，太平军，太平军降将，外国传教士的多方佐证，难道就不滥杀无辜吗？

但是，那个楼看似在争论农民军是否滥杀过无辜这一相对更有共识的议题，但实际争论的却是农民军的落后性与读者在阅读铁血残明时的代入视角问题。

如果问题停留在是否滥杀，那么我根本不会写这篇帖子，但既然实际上讨论的问题并非如此，那么就有商榷的必要。

因为，农民军是否滥杀这一点，同我们实际讨论的问题，联系并不紧密。这是因为，明末农民军的滥杀无辜是建立在基层治理崩溃，国家武备废弛，政治纲领坍塌，社会系统性失败的前提上才能长久维持。

中国古代不乏王朝中前期发动起义的农民军，他们的滥杀无辜为什么没有得到农民的支持，甚至受到了自耕农地主阶级乃至佃农和贱民群体的联手抵抗？为什么解放初我军剿灭百万土匪人民拍手称快恨不得生啖匪首之肉，而农民军在明末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再起，在一批铁杆卫所兵和士大夫主管的标营的反复围剿下春风吹又生呢？

靡不有初，天下事败的“初”到底是失能的明廷还是残酷的农民军？明末的农民军再残暴，是谁培养了他们？

2.论农民军的流寇化的根源
很多人张口闭口明末没有农民军，都是流寇，而流寇滥杀无辜，是因为没有纲领，但这是谁造成的呢？

众所周知，皇权从宋后利用相对公平（注意是相对）的科举制度和独木桥上升渠道，同全国上下的所有的官宦，世家，地主，形成了统一战线。这一扩大政权基本盘的行为将直接与间接统治阶级扩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也即绝大部分知识分子，和几乎所有的精英。

一个明证就是自宋以后，充当农民起义组织核心乃至首领的底层不遇读书人，从被俘官僚和地方精英一杆子捅到了童生乃至半文盲。而以铁血残明主角庞雨家庭为代表的胥吏系统更是把地方行政的熟练官僚都统战了，这套等级森严却各取所需的体系把所有统治成本一股脑全部丢给了贫农和佃农，还有游离于农耕主流以外的群体。（其实富农也是，但富农不往地主发展的话是个非常脆弱的中间阶级）

明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王，王嘉胤是破产农民，王自用可能是和尚，高迎祥是卖马的小贩，张献忠是卫所的破落军户，李自成是驿卒，这些人他懂什么建政，懂什么制度？他们在起事过程中依赖的除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外，就只有杀戮和贿赂——用杀戮官军乃至顺民来立威，用分配战利品来贿赂。

在这套缺少底层知识分子的体系下，农民军在初期根本无法组织生产和形成政权，对军纪和军民关系也难以维持，他们滥杀无辜是必然发生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建立这套科举选官系统的时候明明宣传的是民贵君轻的儒家哲学思想，是“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的圣人教化，结果弄了半天到头来残民害民到了极点，从中枢的士大夫，到地方的百里侯，再到致仕的乡宦，县学的生员，乃至衙门的胥吏，每一个人都把科举和体制给自己带来的权力当作天经地义，把自己需要履行的职责义务当作“可选附加”。这样的残虐进行几百年，到头来这些贫农，破落军户，小商贩，基层办事人员走投无路，必须揭竿而起的时候，却又开始装外宾，认为事情一码归一码，可怜是可怜，但滥杀无辜就是坏，甚至比残害他们的“体统”更坏。罔顾他们早就被剥夺了组织机会，阉割了组织能力，在所有**小小的拥有权力的人面前受尽欺辱，最后不得不胡闹一通，来把他们自己也弄不清的“理”砸碎。

农民军为什么是流寇，为什么残暴，因为体系希望他们如此，他们也别无选择。唯一一次有选择的元末，即便元朝让地主爽上天了，朱元璋还是快速搜集了李善长刘基宋濂章溢等一大批文臣，而张士诚也得到了中过进士的施耐庵，这些势力都迅速完成了初期的政权建设，开展了生产活动，军纪也大为提升。

宋朝科举改制后，客观上只会诞生朱元璋和李自成这样的起义军领袖了，因为一切体制内的势力已经在层层掣肘和制衡中形成了稳定态，唯一的外力就是被这套体系排除在外的破产农户，军户，小商贩，会道门，巫医，流民等等。

当然这时候又有人说了，难道我写明穿就一定要站在农民军的角度吗？难道我不可以站在第三方审视批判农民军吗？

这当然可以，但是柯山梦真的站在第三方审视了农民军吗？

3.选择性叙述与隐性偏见
什么叫选择性叙事？简单来说，不说谎，但是话说一半。

柯山梦完全可以站在一个第三方的角度上写农民军，可以写他们残暴，可以批判这种残暴，可以挖掘这种残暴背后的成因。他依然可以选择不去收编农民，甚至不对他们抱有同情心。但柯山梦真正做的，是把农民军刻意的片面化，脸谱化。

在铁血残明中，农民军被隐去了上面两段提出的残暴的成因，也被剥离了许多属于人的属性，而被刻意扭曲成一种存放承载残暴的容器，似乎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残暴。

还记得小娃子第一次登场，农民军渗透进城市，把节日中的城市化为地狱，肆意杀人夺城的景象吗？农民军被彻底异化成了一种非人生物，而这种非人的成因被简单归结为“没饭吃+失地+随波逐流”。哦，也许还有一些引而不发的暗示那便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仓廪足而知礼节”

而主角庞雨在初期黑吃黑完成原始积累后，则刻意和任何流寇的产生或者流寇横行的地域做了切割。当然，主角依然保持着穿越者的“独醒”，他并不像一个寻常的明朝体制内士大夫或军头那样，把流寇视作草芥——可也仅仅如此了——主角的故事在前期和流寇以及流寇诞生的地方似乎是绝缘的，流寇被统一在张献忠，老曹操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野心家手下，他们像npc一样带着背景设定来，和主角难以产生什么精神上的联系和交集。

这样正常吗？也许你可以说，主角没有走左线，没有开局反，是正统争霸流云云。但这些网文圈的套话真的能掩盖柯山梦的隐性偏见吗？

如果这样还不够明显，让我们看看故事的另一边，柯山梦如何描写了明末的既得利益者和体制的受益者呢？在书中，不管是阮大铖还是左良玉，不管是卢象升还是孙传庭，乃至杨嗣昌，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他们都有很多缺点，甚至其中一大部分还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柯山梦在刻画他们的时候总是明里暗里向你表达“这些人是复杂的，他们是有弧光的，他们是能跟主角产生共鸣的，他们是有个性的”，以及最重要的“这些人也许是坏的，但是他们坏的有理由，甚至出发点并不算坏”，一个显而易见的情况是，铁血残明中的这些大小官员，很少有人是真的lowb到觉得老百姓合该让自己剥削和敲骨吸髓的。似乎全书的人都默认，那是胥吏才有的低劣道德情操。但是回望明末的治理状况，情况果真如此吗？

这些柯山梦笔下，嘴上殚精竭虑，实际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奸臣也好，庸臣也好，名臣也好，憾臣也好，他们哪一个不心知肚明自己是“体统”的受益者？他们哪一个不明白自己就是造成如今局面的一环？在他们面对汹涌的流民狂潮瞠目结舌，怒发冲冠，左右为难，乃至心怀恻隐的时候，有哪一个会仔细想想，自己背后的朝廷，朋党，名教，宗室，体统，把这些连个考中秀才的狗头军师都找不到边缘群体和成千上万的失地农民逼到如此境地，他们有什么脸面披这身禽羽兽皮呢？

于是又有人要杠了，这些明朝官员啊，他们有局限性，他们跳不出自己所在的时代。

是啊，那穿越者呢？旁白呢？作者呢？救一下啊？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有一定思考能力和写作能力的人，他在表达自己意见的时候并不一定是直来直往单刀直入的，他的偏见也好，认识也罢，可以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模式去展开。在柯山梦的笔下，似乎士大夫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似乎并不是不知道老百姓疾苦，似乎真的能跟老百姓共情，似乎真的没有把尚未造反的百姓当成一种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可以随意压榨奴役的物种。他们的出发点依然是圣人之言，只是身在局中身不由己罢了，但是果真如此吗？

柯山梦把主视角和主角同农民军的源头（不管是地理上还是制度上）割裂，让读者难以对农民军产生共情，然后把本应该属于这个时代真实的底层视角，偷梁换柱成庞雨手下小人物们的奋斗史，柯山梦再用他极为擅长的群像写作进行包装，最后似乎读者既代入了一支“有纲领”的新军武装，也凑到了“底层，小人物”的标签，这样一来就可以顺畅的接受精英主义到魏大勋的选择性歧视，心安理得的妖魔化农民军。

这种妖魔化甚至有一种循环自证的神秘自洽性。那就是农民军穷苦所以无知无纲领，而他们无知无纲领又导致了他们的穷苦似乎也是罪有应得，至于将如此庞大的百姓置入此等炉火的人们，柯山梦引导他的读者看到了这些人“有个性，有魅力”的一面，而放过了他们不堪和肮脏的一面，这就是选择性叙事的威力。

4.庞丝袜与明末投机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将铁血残明与一本书比较。因为这两者的成书都有惊人的相似性。

那就是有时糊涂的《OO投机者》

一样是论证反抗方即便事出有因但是手段残暴六亲不认，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样是对朝廷官员和既得利益者的私德问题貌似抓着不放，但转头在叙事上把他们往有个性，或者坏的可爱的复杂形象上塑造，而对这些人赖以生存的那套组织逻辑和运行体制的罪恶避而不谈

一样是主角靠黑吃黑捞偏门发家，然后鼓吹只需要这样一笔启动资金就可以凭借穿越知识无限生钱，最后就可以“既留在体制内，又独立于体制”，可以一边跟这些旧精英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又能遗世独立挽天倾

一样是主角建立一支体制内的“新军”但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有利条件让上层无法掣肘主角，让主角可以很爽的自行其是，又不用跟这些旧精英撕破脸。

一样是主角的改良开反向外挂写的千难万险，但是改良过后的成果却坚如磐石完全不被任何旧体制沾染。

主角也一样是阵营里的孤臣和独立派系，但不管他们再怎么张扬其他派系也不会联合起来排挤你

甚至连一个很微妙的地方都惊人的相似，有时糊涂觉得如果连教员的能力都黑就有点尬黑了，这样搞不好反而起反效果，而柯山梦呢？虽然把大部分农民军当兽人看，但对李自成就没有特别多的尬黑，做了区别对待

毕竟有时糊涂也好，柯山梦也罢，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过犹不及，尬黑就没意思了。

这当然不是说两本书真的可以类比，毕竟农民军本身除了反抗的正义性外确实谈不上一个有希望和政治抱负的组织，但是即便如此，他们的挣扎和故事依然能引起读者的共情，而这种共情是这两个作者都有意识或者无意识中希望规避的。

我在铁血残明的阅读过程中常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很容易解释，那就是两个作者都在先射箭后画靶的情况下，用选择性叙事去论证一个先验的观点，于是在一些关窍的地方展现出了与二人叙事能力完全不相符合的脱节感和逻辑缺失感，然后你稍加细思，发现很多地方已经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而这个观点，就是极端的精英主义与一整套陈旧的历史观。

5.柯山梦的精英主义与陈旧的历史认识
铁血残明里的精英主义，一言以蔽之就是：“老鼠上桌一定是不好的，旧精英是坏的也毕竟是精英，老鼠固然有苦衷但依然是老鼠。”

即便九边糜烂，民变四起，朝廷拿不出军饷赈济，拿不出兵匪军阀以外的一兵一卒，更拿不出一个真正愿意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考虑、不把代价当做理所应当的管理人员，庞雨眼前的大明朝依然是多姿多彩的，精英依然是颇具体面的，社会依然是秩序井然的，而打破这一切的并非朝廷的加派和胥吏的盘剥，而是动地而来的农民军们，他们残暴，他们贪婪，他们愚昧，哪怕他们在决定爆了之前可能真的是一个大明朝的顺民，但既然你起来反抗起来杀戮起来破坏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秩序，那你就是比旧精英更坏的兽人。

可是

如果庞雨穿越到了崇祯年的陕西，他们还能写出这种逻辑自洽的精英主义叙事吗？

如果庞雨这班游手生活的环境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如果欺男霸女不是为了奢侈享受，而是必须背上乡亲们的累累血债才能苟得性命呢？

如果胥吏阶层本身就游走在“斩杀线”附近，老爷即便冒着丧失行政能力的风险也依然在严肃考虑随时把你当成可牺牲的代价呢？

他还能对县衙里的常例陋规，秦淮河上的胭脂水粉，军门里的督师总统，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金銮殿里的城中痴儿拿出这种审慎的，客观的，理性的态度吗？

这就是极端的精英主义在明末这一主题下的最大失败。在那样剧烈而彻底的社会动荡下，只讲一边故事不单单是有立场，而更是荒谬的。庞雨那种独立于失能统治阶级却又割裂于底层苦难的叙事是站不住脚的。

即便是纵横历史文圈十数年的知名自由派，精英主义者，那个在大唐当首相的苏拉在新书里也在彻底的修改大明，也在认真面对底层。即便我肩上的大明采用了戏谑的叙事手法，其社会改造的部分也很难真的经得起推敲，但是他确确实实讲了精英的另一面，也讲了流民们的另一面。

因为到了如今，任何不是纯小白的读者都能意识到，明末的社会有着结构性上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每个人眼中不同，但如果不解决，那么简单的走一遍争霸流套路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建立社会的地基有了明显的问题，社会组织生产生活的方式被各式各样的冗余和漏洞蛀空了，而对这一切避而不谈，只是幻想拿一支新军打遍天下无敌手就了账，把农民军当成纯粹的经验包npc，这很难真的说服人，毕竟如果能打就够用，袁大头怎么没当上皇帝？

柯山梦的故事氛围看似是清醒而焦虑的，是完全清楚大明朝行将就木的，是深刻理解带清残暴可怖的，但实际上，他的故事把明末民变这一最要紧的社会因素和政治失败屏蔽了，民变成为了打怪路上的小boss，成为了吵闹但并不主要的背景音。

于是我们看到庞雨一再建设自己的军队，试图在军队里形成超越时代的纪律，战斗力，精神风貌，但对真正的社会问题只做很浅度的讨论，把这些全部当成破局以后可以随意解决的末流问题，主角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政治改革是需要长时间的铺垫的，人才储备是需要长时间的铺垫的，而社会认知更是要长时间铺垫的。

导致这一切的，除开柯山梦先行的立场以外，另一个源头就是柯山梦已显陈旧的史观。

在那个引出这篇帖子的骂战楼中，有个书友指出了这一点。

我个人非常讨厌言必称新顺的小鬼，因为新顺的论证过程非常的不可靠，纯靠论据堆砌。但新顺有价值的点在于，他把一个痛苦的问题揭露出来了。

也就是，没有八旗，也需要独立于科举体制之外的一个独立的军功贵族阶层，对这个阶层的需要压过了唐末以来对这个阶层的恐惧，而这个阶层将在此后的三百年不断提供向外扩张的驱动力。

和沙俄的竞争中占据的广袤内亚只是这个阶层诞生的副产物，而这个阶层的存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制衡已经只能提供维稳作用，甚至维稳都干的不是很好的科举士大夫群体。

又或者，你也可以掀起滔天血海，和新顺的主角那样尝试断了科举的根，不过那样对于作者推演的需求就要高出很多了。

但是无论如何，当下在历史文爱好者当中一个相当普遍的共识就是，科举制和士大夫在明末走到了一个制度性衰朽的节点，这甚至与士大夫本人的道德水准无关，到了这个节点，即便个别士大夫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也难以挽回整套治理体制的僵化和失能。

回望十二年前晚明的结局时候，我们或许可以说，这是当时的历史局限性，遇事不决议会民主是一个特殊时期的潮流。但是十二年之后，铁血残明折射出的依然是对于社会变化的木讷。

是的，也许柯山梦这次不会再一转议会制了，又或许他会认真考虑考虑打完了以后要如何，但是网文圈的老读者，在这十二年里不仅告别了僵化的“议会解一切”，也告别了僵化的英雄史观，甚至告别了僵化的机械唯物史观和唯生产论。

如果网上流传的关于柯山梦的说法是正确的话，那么柯山梦在这12年当中应当是过得相当顺利的，他毫无疑问是社会的成功人士，但也许正是因为他是成功人士，所以他的一些观念被深刻的固化了下来，并且不会像在论坛讨论的普罗大众一样经历过去十几年激烈的思想碰撞，而这些碰撞所需求的描写，我认为在铁血残明里是没有完全体现的。

6.结语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篇帖子在上纲上线，也许有人会觉得我是“左经入脑”，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在试图教中国历史网文圈最久负盛名的作者写书。

我想说，这篇帖子仅仅提供了一个视角，一种看法。

我并不认为铁血残明是一本烂书，相反，就内容文笔来说无疑是佳作。

也不认为柯山梦是什么谬人，相比起猫腻那种明晃晃的损人自肥的恶臭意识形态，柯山梦至少愿意把自己放在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这个位置上，写一个没有同理心但有同情心的领袖带领新军挽救神州的故事

我更不觉得写一个不那么“群众路线”的历史文主角是什么坏事，不觉得尬念左经底层是什么好事，不觉得写传统称霸有什么问题。

但我在享受柯山梦优秀的文笔和流畅的故事时，却时不时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感觉。

历史文作为一个相对封闭品类，读者大多不是老白也差不多了，虽然这几年抖音快手的明粉在共振茧房里提纯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近几年历史文读者群体中，“明清我选顺”，又或者说是对明末农民军的同情依然是一种主流的思潮。

同样顺理成章的是，在人均杠精的历史文群体中，一种反驳这一叙事的动机必然是存在的，这也没什么不妥当。但如果允许自己思想上的懒政，在农民军问题上放任自己二极管，一边代入庞雨把农民军当兽人，一边对明末旧精英的粉饰照单全收，那么最后得到结论，其实也未必比信息茧房的共振好到哪里去。

毕竟，一旦全盘接受了这种片面的精英主义视角，很快就能和知名p社玩家，杨嗣昌杨本兵互相理解了。“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嘛。农民军自己组织也只会把事情搞砸，变成无组织无纪律的兽人，倒不如安心饿死，直到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祈祷那个爱民的救世主从天而降，这样才是对大局最有利的。

农民军确实输了，输的很丑陋，输了战争，也输了道德，更输了天下。

但他们何曾想输呢？难道他们家破人亡的时候想输吗？走投无路逼上梁山的时候想输吗？难以形成政权获得知识分子支持群龙无首的时候想输吗？面对被失能中央政府一步步喂大的叛乱异族政权的时候想输吗？

他们只是没有能力，也没有天命，但他们不是兽人，更不应该乖乖等死

因为我们，就是他们

罗莉控

明清我选顺,说得好

VALKIRA

说白了就是，网文圈现在大行其道的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相结合
路上踩了主角脚的，第二天没有被杀全家那就是作者圣母
但如果主角但凡露出一点对底层人民同情乃至于不计利益回报的帮助底层人民，那就是大毒草了

UnhappyTails

muyefytte 发表于 2026-3-12 17:47
农民军的问题在于破坏生产，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的裹挟更多的人参与暴动，这个过程中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粮食问 ...

说得好，但是我在文中就说了，农民军破坏生产，士大夫和胥吏有在组织生产吗？

体制有寿命，阶层也有，士大夫在很长的时间里确实对组织生产起了积极作用，但在明末的大背景下，原先的那一整套体制几乎已经在抑制生产力发展了。各种陋规，漏洞早已把基层组织搞的千疮百孔，也正因为如此，在一切有力阶级都安坐无事呈现稳定态的时候，边缘群体才会不顾一切的发动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运动

而且看过明末的史料就会发现，士大夫有相当部分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毫无办法，这一毫无办法还要延续三百年，直到科举被废除，这批科举知识分子依然毫无办法

银枪子龙

晚明这个问题就比较少，可能作者对事物看法有了变化，或者纯粹换个角度换个切入点而已，不然太重复了

UnhappyTails

银枪子龙 发表于 2026-3-12 17:59
晚明这个问题就比较少，可能作者对事物看法有了变化，或者纯粹换个角度换个切入点而已，不然太重复了 ...

晚明出生点在前线，也没什么跟精英推杯换盏的机会，加上激烈的民族矛盾就在眼前，略写社会体制失败也就算了

但是铁血残明千方百计把出身点放在问题尚未爆发的南直，然后百般逃避讨论农民军问题，把农民军当成上桌老鼠来写，这就让柯山梦的精英主义显得有点刻晴了…

WindBlade

这种书现在就是直球抱怨国潮不开放新的贵族成型路径的，他已经是既得利益者走不出来了
我国一大难题就是因为经书和传统官僚不能直接转血缘继承的贵族，所以人人向着那个放纵所有欲望的资本天堂

spring_water

主角前期不就放任女主破产、城外小女孩被农民军搞死，能看下去就已经默认主角是个利己的小人了

windbell

其实说到底，拿着美援加上跨时代的科技加成飞机大炮铁路，甚至加上有史以来最凶残的异族侵略军，我国资产阶级的力量依然比不过由他们的私有财富聚集而产生的广大无产阶级

这种事实在这，赌咒发誓衍射如何，都是跳梁小丑而已

姚纳

写的真好，铁血残明就因为这个屁股问题，虽然有很多人吹他是明穿第一，但我始终看不下去。

佛剑分说

写得很好，一针见血

不过我也确实完全不在意

毕竟网文是比功能文学、类型文学更下一等的体裁，我都看网文了，自然也不会对它有啥不切实际的要求

iopkliopkl

有一说一，除开网文本身的爽文驱动视角，柯山梦书里很核心的一点一直都是环境决定人，从晚明到现在的铁血，一直都有小人物被身处环境不断裹挟身不由己的前进的故事，有这点就足够了，至少是鲜活的。

UnhappyTails

spring_water 发表于 2026-3-12 18:14
主角前期不就放任女主破产、城外小女孩被农民军搞死，能看下去就已经默认主角是个利己的小人了 ...

你可以写一个道德败坏的主角，我也不是没看过主角道德败坏的网文

但是你不能一面把农民军当npc兽人来处理，一边又跟官僚阶层和而不同，这是一种叙事上的问题，会导致创作的观感变差

UnhappyTails

iopkliopkl 发表于 2026-3-12 18:47
有一说一，除开网文本身的爽文驱动视角，柯山梦书里很核心的一点一直都是环境决定人，从晚明到现在的铁血， ...

恰恰就是因为他是一本好书，所以在缺乏判断力/杠精成瘾的一些读者那里才更容易变成二极管启动按钮啊

塞纳河啪啪

农民军也会成长吧，孙可望明显比张献忠更像个政权

塔诺西

这是作者的第二本小说而已，焉知第三本不会穿越到农民军身上呢？

v22325

我对柯山梦不满的是不打官军只打**，晚明就是完全不给朝廷正面起冲突的情况下把**干了马上跳到几十年后老死。
柯山梦还是太明粉了，铁血残明估计也会走这种模式，反正最后打完**一跳几十年告诉你什么都解决了。
我喜欢看就是必须强硬激烈的造反，建立根据地用十几几十年彻底用新的制度代替掉，柯山梦那种完全无视掉朝廷主体的路线太软弱了。

4466vg

确实。还有一本比这本书坏的更明显的，明末边军一小兵。

y4cccigzhc

muyefytte 发表于 2026-3-12 17:47
农民军的问题在于破坏生产，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的裹挟更多的人参与暴动，这个过程中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粮食问 ...

所以楼下给你找出来这个问题的解法了，黑龙江化

last_regret

塔诺西 发表于 2026-3-12 19:02
这是作者的第二本小说而已，焉知第三本不会穿越到农民军身上呢？

按主楼的意思，问题不是主角的视角在哪方，而是文中一边脸谱化农民军的恶行，一边把统治阶级的各种行为写得事出有因，这是在作者层面的双标

y4cccigzhc

VALKIRA 发表于 2026-3-12 17:49
说白了就是，网文圈现在大行其道的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相结合
路上踩了主角脚的，第二天没 ...

何必要求网文声讨社达和精致利己呢？真精致利己是不会来写网文的，真社达是一路路被各轮小考中考高考考研考编面试笔试筛选的读者，在各轮小说作者里筛选出来的作者只不过顺从读者的心愿。

至于精致利己和社达会有什么报应，现实自然会有报应的，网文只是现实的倒影，你是不能井中捞月的。

adfj

“你们把农民当作什么，以为是菩萨吗？简直笑话，农民最狡猾，要米不给米，要麦又说没有，其实他们都有，什么都有，掀开地板看看，不在地下就在储物室，一定会发现很多东西，米、盐、豆、酒...到山谷深处去看看，有隐蔽的稻田。表面忠厚但最会说谎，不管什么他们都会说谎！一打仗就去杀残兵抢武器，听着，所谓农民最吝啬，最狡猾，懦弱，坏心肠，低能，是杀人鬼。　　但是呢，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子的？是你们，是你们武士，你们都去死！为打仗而烧村，蹂躏田地，恣意劳役，**妇女，杀反抗者，你叫农民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办！”
我一直觉得七武士里这段说得最好了，不过网文嘛，要考虑市场，很多都是从读者和作者的爽感出发，对于那些底层人民是如何被真正的恶鬼逼成这样的就很少能涉及了

y4cccigzhc

adfj 发表于 2026-3-12 19:28
“你们把农民当作什么，以为是菩萨吗？简直笑话，农民最狡猾，要米不给米，要麦又说没有，其实他们都有，什 ...

各有各的说法，要是博士来说，就是“我学位最高我最懂，没到博士学位的文盲别说话，博士（清北本斯坦福麻省博）就是高人一等，海精专算的就是比你们屁民更专业”，要是公务员（阁臣，县令等等）来说，就是“上面在下大棋，我们懂得就是比你们屁民多，不服考编（科举）”，要是屁民来说，就是“博士读出来高薪低能，县太爷整天贪整天安排小舅子，不如老子没文化懂得多”

看看金瓶梅就知道晚明乱世无可救药了

tianya01

     已经不错了。快二十年前还有不少和崇祯君臣相得的呢。后来才变成篡明为主。现在至少还有新顺顽贼之类了。
至于铁血残明，他在上本书回避的问题这次还是要给个答案。不过也没太多意外。毕竟不提也是一种态度了。而且上本书也化了一部分明末农民战争史的内容，安到主角身上了一部分。这就能看出来了实际的态度了。

子虚乌有

楼主思想太有深度了，
我看了觉得很好看就完了。

雪映风影

v22325 发表于 2026-3-12 19:07
我对柯山梦不满的是不打官军只打**，晚明就是完全不给朝廷正面起冲突的情况下把**干了马上跳到几十年后老死 ...

我认为他在这一部不会有正面的冲突，应该是一步步坐大，然后在某次北方入侵后中央政权崩溃或者奄奄一息时开始听宣不听调。
因为主角是一种利益捆绑似的发家方式，靠分润银钱、军功，提供武装保护、刺杀异己等拉拢各种统治阶级，最后成为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自然而然逼迫中央政权承认他的存在。而农民阶级，则就直接以军队本身来接纳。

—— 来自 Xiaomi 23113RKC6C, Android 16, 鹅球 v3.5.99-alpha

佛剑分说

说白了，我一不会把书里的东西当真，甚至不当它是本位面时空的事情，只是看起来相似的平行时空罢了。二我也不会带入到里面任何一方人身上。就是杀时间的网文而已

就像电视剧大明王朝、太平年，我也不会去挑什么刺，就只是剧而已

zewubbfa

明末农民军得把摇黄单独摘出去，这帮人属于历朝历代都少见的那一类。

地上的苍蝇

tianya01 发表于 2026-3-12 19:34
已经不错了。快二十年前还有不少和崇祯君臣相得的呢。后来才变成篡明为主。现在至少还有新顺顽贼之类 ...

要说书的话，他上本书的价值观就是楼主说的陈旧价值观了，相信三权分立，相信**民主，两位主角透露的一些只言片语也能证明他史观和价值观的狭隘。但话分两头说，无论是铁血残明还是晚明，他都有且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虽然最少我是不认同他的观点的，但自己观点清晰逻辑自洽，且能够明确无误的表达清楚的，说实在话除了他我只看到一个榴弹怕水（我们不讨论文笔和蛋蛋那愚蠢的发病行为）。

mirari

铁血残明的粉丝群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相当魔怔，最开始让我意识到这一点，就是在知乎看到一个讨论绍宋的帖子里，一连串的回答都是铁血残明才是历史天花板，和各种"看了残明就再也看不下其他了"的排他性发言。







对于这一点，我也列举了我在阅读过程中遇到的若干问题，认为由于这些问题的存在，就不应该有底气自称第一并看不起其他作品。
这贴去年原本于去年12月发布在起点的书友圈，一个多月后，被以“存在低俗违规言论”为理由屏蔽了。

主角的道德感价值观对我来说并不算决定因素，道德感更低的蛊真人我也可以看下去。
在此前，作者塑造主角的形象时也有一些刻板的手法，比如描写他在外人面前镇定自若，转头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夸张如日漫。这些在我看来并不符合本书原本严肃写实的氛围，但也仍在接受范围内，包括下面提到的遣词问题。
但是，从谍战线写到听床考核开始，我的沉浸感就彻底被打破了。
这一幕甚至给了我一种看新三国的即视感，刻意为了黑深残的剧情冲突而加戏，却放弃了一直以来著称的写实感。

---

很多评论都说这本书考究、写实、非爽文网文级别。但是，文中却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低级错误。比如：
1. 一时辰=1小时。
在开局名场面云际寺深夜盗银的剧情里，主角经过精确计算，得出单次抬箱往返需要一刻钟，搬二十箱银子，需要五个时辰，然后天黑后到天亮前便可搬完，因为“足可有五个时辰”。

“黑暗对有准备的一方更有利。” 庞雨沉着的道，“庙中还有二三十人，光天化日我们三人如何对付？ 再试想若得手之后，四万两银子便是三千多斤，我大致数过银箱，约有二三十箱，那箱子四四方方不好着力，只能两人抬着走，剩下一人要在山下看守银箱。云际寺三百一十二级台阶，抬箱子一趟往返至少一刻钟，这还没算道路上的树木影响，二十箱便需五个时辰，白日官道上人来人往，运送更是万般不便，加之白日间乱民必有往来联络，这五个时辰之内一旦发现我等，便前功尽弃。”
何仙崖和焦国柞听完都不作声，庞雨看着两人坚定的道，“所以只有晚间，贼人防备松懈。官道上无人行走，云际寺那荒郊野外也无人打扰，从天黑算起，我们足可有五个时辰。 ”

后文也多次使用了时辰单位，从时长感受，明显可以看出作者就是把时辰当做小时在用。
顺便一提，上文“沉着的道”“坚定的道”里面的“的”都应为“地”，但即使改成“地”读着也很别扭，不如“沉着地说道”通顺。
实际上小说全文有大量的“地”被误用成“的”，不胜枚举。

2. 误用火中取栗
庞皂隶昨晚能火中取粟，必是个奸狡之徒，黄文鼎即便攻克县衙也难逮住此人，多半被他走脱...
作者写作“火中取粟”，不但字用错了，用法也不合适。火中取栗的原意是承担风险却被别人得了好处，语义上更类似“为他人做嫁衣”，而不是“虎口夺食”之类的冒险获利的含义。
另外，这个典故出自17世纪法国的拉封丹寓言，直到20世纪才逐渐成为中国人熟知的成语(对应的法语和英语俗语都比汉语成语早了几百年)。我们显然不能强求小说里的古人不可以用现代措辞，但作为以考究著称的历史小说，应当谨慎处理带典故的成语，避免“词汇穿越”(Anachronism)破坏读者的沉浸感。
目前这个成语全文一共出现了5次，都是一样的用法，也都把栗写成了粟，并非单例。


剧情展开上，对前期人物的笔墨掌控也并不完美。
比如退婚流对象刘若子，出场时的形象是美若仙女，聪明有心计，性格泼辣不拘礼法，说话方式仿佛当代独立女性，俨然不是女主也是女一配的样子，结果目前全书出场未超过5章，甚至结婚都是匆匆带过的，与主角几乎没有感情互动，对主线推进几乎毫无作用。即使现在作者想起来开始弥补这段剧情，节奏也已经完全失衡了。
当然，这种放弃支线的做法在网文中并不少见，毕竟连载过程中作者很难回头打磨。但是看到其他评论里有人把这部小说捧得超越网文级别了，我只想说凭这一点就能表明并非如此。


而目前剧情里最让我难以接受的一条线，就是谍战。
训练女学员，出师考核是让室友两人生死决斗，惨烈堪比大逃杀。
训练男学员，出师考核是得到女学员的身子，验收方式是监考老师听床，这……
先说养蛊，让两人互相厮杀，确定能得到可用之材？生死相搏了，不会咬鼻子撕耳朵抠眼睛吗？残废、破相的女间谍，又要如何执行任务呢？学员规模撑得起这种损耗么？
崔永炟这种可以卖了主子换钱的老滑头来当学生，安庆起事才几年，师资力量镇得住么？能有几个老师的实战经验比这位学生多？
间谍的核心是忠诚。没有理想，没有信念，只有各种泯灭人性的训练，这样的间谍放出去，在古代的通讯效率下，怎么控制得住？
反驳者当然可以说崔没有真夺身子，人性还在。但是“人性还在”这种剧情设计是用来在大环境下做衬托反转的，就像莫的室友其实是流寇内应这种设计也是为了给养蛊提供正当性。但这都无法支撑住在一个古代社会下的(县级)克格勃搞谍报实战训练的可行性。
最大的违和感在于，主角拉队伍靠的就是庞氏骗局，没有自由主义、民族主义的武装思想和理论指导，维持势力纯靠利益捆绑，即使实力在增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超出黑手党的级别，却忽然拥有了一个高效忠诚堪比二战甚至冷战的谍报机构。

ace0018

不然呢，农民军发展到最后没有形成有效政治体系，那就是黄巢再现五代旧事

小说需要中心化叙事，少不了个人中心主义的叙事方式，只要是这个模式的，基本都会滑向主角本位主义之类的视角

加上有些东西不能碰，自然NPC化处理了

华山小书童

当年残明才写到第二卷结束，我一哥们就提出楼主的观点。
我差点以为楼主是他，但他应该比楼主尖锐很多，想来不是。
反正这货这会儿处于把我拉黑状态，我也暂时没什么新鲜事要联系他，先就这么着吧。

—— 来自 鹅球 v3.5.99

炽羽星痕

结合文笔，柯山梦的史观像作协里上一代的不得志文人

灰羽轻歌

炽羽星痕 发表于 2026-3-12 23:19
结合文笔，柯山梦的史观像作协里上一代的不得志文人

柯山梦他本身是体制内的吧

完顔阿骨打

亲不亲，阶级分。所以李自成坐不了天下，那些掌握文化知识和治术的人根本就跟他不是一条心，不是贴张皇榜招过来就能用的。要是他有系统的话照一照手下的降官，忠诚度都是个位数的。不过就算他真的有系统也没用，他没有空间和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weary10

看了一堆穿越小说，本质上不就是把朱88类似道路再走一遍么，加点火枪火炮，添加点大航海要素，本质是通过乱世人口消灭降低人地矛盾再从头再来一轮罢了。自己做最大地主去了。还有个别靠主角一人加一堆传统士大夫一些忠心武将就搞成工业革命的，真不把工业革命当回事啊。
看了一堆，个人看法本质就是皇帝轮流做内核套点新衣服，不怎么有趣。

myarms

没看过铁血残明，不过主贴的文章本身写得很好，逻辑条理清晰，泥潭也需要这种帖子

夜游宫

mirari 发表于 2026-3-12 23:06
铁血残明的粉丝群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相当魔怔，最开始让我意识到这一点，就是在知乎看到一个讨论绍宋的帖子 ...

最后一点已经是种田网文的通病了。
可以说主角根本就是在解锁NPC功能和资源点，只要刷完剧情，人物就不合理的拥有了稳定的技艺，开启了一个稳定供给的资源点，以后基本不会再管，靠NPC自觉维护升级，主角只需要一键领取收益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