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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有一种获奖情结,最让我们闹心的就是奥斯卡和诺贝尔。过去我们设立个什么奖,只要有熟人,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捧回一个有机玻璃杯,而且各种名目的奖项多得数不过来,有时候奖项比被提名的人还多。可是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几个大奖,我们拿起来就费劲了,看着邻国日本拿诺贝尔奖跟玩似的,我们心有不甘啊。 所以,每年这两个奖项揭晓的时候,我们都被撩拨得坐卧不安。 从根上讲,中国人渴望被世界认可,被认可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被一个权威机构授予一项荣誉,以此可以证明,中国人也了不起。这种渴望从我们知道有这些权威机构就开始出现了,并且变得愈发强烈。但多数时间,我们是一个看客角色。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当你需要世界认可的时候,你认可过世界吗?李安的《卧虎藏龙》可以拿奥斯卡奖,张艺谋的《十面埋伏》就不行。差距就在这里。 从上世纪70年代末中国开放之后,中国人重新开始解了世界。这几十年,我们一直在缩短与世界的差距,但更多都是物质层面上的。我们逐渐有了自主品牌,可以走向世界。我们可以买得起最奢侈的服装品牌,买得起最顶级的跑车,我们也拥有了高铁、高速公路和摩天大楼。所有工业社会、现代城市该具备的东西我们都置办齐全了。 但是在精神世界,我们并没有走向世界,跟人家还差着一个地球直径的距离。当初没有开放,认为开放之后我们的精神世界就可以得到解放,走向世界,但是开放之后并没有出现;后来认为有了互联网,可迅速直通世界,但我们的精神世界仍然停留在过去,它从来没有因为时空的变化而变化。我们骨子里是那种自给自足的传统意识,并不愿意接受新生事物,不愿意走出封闭,不愿意接受更美好的东西。这30多年我们的文化艺术虽然有了发展,接受了当代世界通行的表现方式,但内涵上比人家差了一大截,甚至连形式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没有搞明白。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这句话没错,但它有诸多前提,比如审美,比如价值观,比如灵魂深处的对接。有些,我们并不具备。 歌手黄舒骏用调侃的口吻唱道:“《铁达尼》骗了全世界的眼泪,还好我们有自己的《人间四月天》。”中国在开放后,何尝不是一直自娱自乐,我们对世界并不感兴趣。其实何止是鲍勃·迪伦,约翰·丹佛、老鹰、惠特尼·休斯顿、后街男孩……这些在商业上非常成功的歌手在中国演出,体育馆照样坐不满。 知不知道鲍勃·迪伦真的很不重要,“伦”字辈的,我们知道周杰伦就行了。现在,中文世界里的大众文化娱乐产品足以满足中国人的消费需求,人们已经很知足了,何必没事找事去触及他们的灵魂呢。 (本文节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16年第43期封面文章《没必要知道鲍勃·迪伦是谁》。)
突然想到了这篇文章。想想,中国足球这种被调侃了几十年的领域也没有起色,即使在虎扑这种体育论坛,探讨这个问题时也经常有人说“足球这东西搞不好又怎么样”
何况游戏这种社会上还有大把人批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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