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极尽狂乱的杀气。一直线朝我发射之后就缓缓靠近。她挥下的是右手的凶器。 |
我一个大空后翻。铁鎚般的拳头以一发之差掠过我的后脑。为了保住性命我不停在书本跟窗帘上侧滚。第二第三拳跟着打下来。擦过、擦过、擦过、擦过、擦过。得救了。哎呀没得救耶好痛喔。在名为今天的今天,我或许就会被埋在后院里的速成坟墓里。 |
就在已经变这样的情况下—— |
在我家的残骸当中到处滚的同时,我自暴自弃大喊着。 |
「哇、哇、这、这种地方有个衣柜!这、这么说起来——我听说过衣柜里面蕴含着特殊能力呢!」 |
「……特书能力?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哎呀这种稀奇的回响是?」 |
「进入西式衣柜里就能空间转移到四次元世界去喔!因为这就是英雄必备的道具啊!」 |
「我说哪,别小看我。你以为我会被这种无聊的玩笑话欺骗吗?在我过去读过的那些传说里,是记载着那可以飞到狮子王存在的世界啊……换句话说,并非四次元世界,而是转移到浪漫世界去……唔唔,这个衣柜该不会……」 |
果然上钩了! |
我趁着帝王稍微分心的空档,钻进空无一物的衣柜里。那是我勉强塞得下去的空间。我从里面把对开的衣橱门关上。立刻就出现碰的一声,衣橱门熬了进来。衣橱正被全力殴打着。 |
「你这家伙!该不会要去那拟亚王国吧!」 |
「唔,嗯,是这样吗,是喔。再见了帝王,再会——」 |
「呼,妤厉害!更正,怎么会这么卑鄙……!」 |
在衣柜外头大吵大闹的人大概是认真的。 |
我一边害怕着门上紧绷的压力,一边拆掉贴在对侧方向内壁的瓦楞纸箱。 |
因为横寺家的母亲是个爱惜物品的人,所以就算衣框开了个大洞,她也会在用胶带跟瓦楞纸箱补强之后继续使用。 |
穿过那个大洞,我逃往衣柜外头。 |
「啊。」 |
「咦?」 |
然后,我就跟喜孜孜地绕到衣柜后方的帝王,有了一瞬之后的感动会面。 |
「……传、传送呢……?」 |
无力的声音渐渐消失。这个帝王露出一副被严重背叛的表情。 |
现场气氛因为沉痛的沉默十分低落,先浮出这个气氛来说话的人是我。 |
咳咳咳,我不住咳嗽的同时, |
「社、社长,对不起,我弟又做坏事了……」 |
「唔?唔唔?哎呀?你是……横寺?」 |
看着痛苦倒下的我,钢铁之王惊讶得不住眨眼。就算百思不得其解的打开衣柜门来看,里面当然也不会有人。 |
「啊那个,呃……就像我们今天早上在田径社做的约定,虽然我认为总之要先把弟弟那样,但却反而被他偷袭,一直被他关在仓库里那样到现在。弟弟他是利用衣柜的力量那样了吧。可恶……」 |
我一边静静哭着一边垂下肩膀。尝尝我这在六年的小学才艺发表会里全都担任树木一角所培养出来的,浑身的演技力! |
「唔、唔唔……不,不过,唔嗯嗯……」 |
钢铁之王像是进行思索的苏格拉底般不停低语,最后,她终于带着一副晴空万里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 |
「你不需要道歉。做错的全部都是横寺弟。不过原来如此,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可思议的事呢……这个是那拟亚王国的门之类的……嗯嗯?」 |
不停看着衣柜,用极为感动的动作点头的帝王。她那细长的眼睛散发出闪烁光芒。我希望神明能够让这个人这么幸福的成长下去。 |
「……从各方面来说都太糟糕了。学长也是,姐姐也是。」 |
|
|
「你居然不知道啊!那就放开我啊!」 |
「等等,我回想起来了。我在健康教育的课程里有学过。当雄蕊跟雌蕊在一起之后,鹳鸟就会出现在包心菜田里吧。」 |
「怎么可能会容许那么抽象的高中教育存在啊!」 |
「我已经学习过最终的行为。但是却不了解抵达那里的过程。不管我再怎么询问,却只有看起来重要的地方不停用莫名其妙的英文字说出来,这样的老师到底是怎样?」 |
「哎呀,大概老师是想尽力教好吧?」 |
「呃,很久以前,我从社员那里没收来的女性杂志……虽然上面有用甜美的气息激发起男朋友的情绪,这类的句子……」 |
钢铁之王在眉心之间刻下深深的皱纹。她像是要把某种东西从记忆深处拖出来似地闭上双眼,然后突然张开眼睛,噘起嘴巴。 |
「呼——!」 |
呼——?我还以为是某种吆喝声,却是帝王拚命朝我的脸吹气。这是怎样,代替电风扇吗?这可以阻止地球暖化吗? |
「怎样,心情好起来了吧?」 |
「我有种环保的感觉。感觉上帝王你从根本的地方就完全搞错了吧?」 |
「唔唔唔。那种品质低落的杂志,全都是些谎言……我一定要坚决写下抱怨信才行。然后向地方报投书,并且组织街头抗议活动。」 |
「你很喜欢投书活动呢!不过大概不是你这种意义吧?」 |
我稍微歪着头,把嘴巴接近钢铁之王的侧脸。形状美好的耳朵就出现在黑发之间。 |
我想大家都把对萤幕里的女朋友进行肌肤之亲的训练当作日课,我也是喔!我以每天培养出来的技术,以微弱得像是在搔痒似地柔软气息吹向她的耳朵时, |
「呀。」 |
发出了像是普通的可爱女孩会发出的惨叫声,钢铁小姐像是只弹跳机关人偶似地跳了起来。社团活动时我也想过,她还真是容易发出奇怪的声音耶!不需要的攻略情报增加了! |
「唔啊啊,现、现在这个是什么……!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这好像……讨厌!」 |
她用拳头不停擦拭已经染上一片通红的耳朵,那种痕痒感似乎入侵到她嘴巴里,让她说话的语尾也变得模糊不清。 |
在身体一阵扭动之后,她又再次把脸靠近我。 |
「好厉害!要偷学那个对我使用的技术是再简单不过了。我要上了!」 |
「别过来啊!现在我曝露在一阵非常大的暴风里!帝王你是想把我的耳朵吹跑吗?」 |
「唔唔,是、是这样吗……!」 |
虽然吹气吹得连鼓起来的脸颊也变成鲜红色了,但是她越是拚命就离甜美气息越远。少女激烈摇晃马尾的努力,全都没有意义。 |
……见微知着,就是那么一回事。筒隐姐妹的姐姐这个人。 |
「你还是,住手吧。」 |
我莫名感到悲伤起来,并且扶住钢铁小姐的肩膀。像是颗泄了气的汽球般,帝王轻轻地往后仰,这次则是轻松挺起上半身。 |
「为什么,为什么吹不出来……」 |
呼的一声,最后一口气连风都没出现就消失了,后面只留下一声叹息。 |
虽然长长的睫毛跟天蓝色的眼睛颜色让我想起了某人,但是她轻轻坐在我大腿上的身影却跟那个冷漠女孩完全不像。 |
结果——筒隐筑紫跟她妹妹完全相反,是个彻底笨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