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萌宅之眼 于 2026-9-16 09:26 编辑
本帖不是吹清。而是感慨比较生活水平真如小马过河。一些人觉得很贫穷的,一些人却觉得富裕。另外,朝鲜半岛在当年的时候,就是非常封闭,贫穷了。
首先要明确一件事情就是,李氏朝鲜时代。朝鲜士大夫群体非常非常不喜欢清朝。这是多方面引起的。原因之一,清朝是由女真人建立的。而女真人以前和朝鲜人打仗打个不停。虽然像癸丑婆猪之役等战斗都以朝鲜凭借着人多,装备精良等优势取得胜利。但是在后金崛起后,朝鲜完全不是对手。后金两次进攻朝鲜都轻松的获取了胜利。朝鲜人称之为丁卯胡乱和丙子胡乱。今天也有很多影视作品反映这段历史,如《南汉山城》、《最终兵器弓》等。朝鲜人损失惨重,当然因此愤恨不已。除此以外,在遭到丰臣秀吉的进攻时,朝鲜近乎亡国。是明朝派出大军帮助朝鲜打败了侵朝日军。所以朝鲜人对明朝非常感激。因此也对灭亡明朝后建立起的清朝非常厌恶。从一个词汇变迁就可以看出。以前明朝时朝鲜派使者去京城,叫做“朝天”。而到了清朝时,就叫“燕行”。从中可以充分看出朝鲜人对清朝的厌恶。然而,即便如此,朝鲜人笔下的清朝,却充满着开放,富裕,强大这样的正面记录!
乾隆时期两次到访的洪良浩多次作诗称赞:“东风倚马凤凰城,民物繁华亚盛京。”、“平田宜蜀黍,远舶或齐盐。筑室皆砖甓,铺筵尽苇蒹……街衢咽蹄毂,廛市堆银缣。”、“百年休养验升平……牛羊满谷行成队,鸡犬归栖宿不惊……里闾无闻索租声。百年中国报升平,生老乡庐不见兵。路畔树多连报寿,里中人少弊衣行。” 洪大容的《湛轩燕记》则对清朝的建筑大加赞赏:“公私屋宇比我国穹崇倍之。皇城内外纯是瓦屋,如沈阳、山海关等大都会亦然。其余小小村店,瓦草参半。其草屋亦弘壮坚致,不类我国店幕之疏陋。” 乾隆年间到访的朴趾源则在《热河日记》中描写凤凰城一带:“栅内闾阎皆高起五梁,苫草覆盖,而屋脊穹崇,门户齐整,街衖平直,两沿若引绳然,墙垣皆砖筑。乘车及载车纵横道中,摆列器**皆画瓷,已见其制度绝无村野气。......不意中国之若是其盛也。左右市房连互辉煌,皆雕窗绮户,书栋朱栏,碧榜金扁,所居物皆内地奇货。边门僻奥之地,乃有精鉴雅识也。” 清朝时,江南经济大为发展,十分富庶,远超过了北方。这在朝鲜人崔斗灿的《乘槎录》中也有记载“是以高楼杰阁在在相望,无一茆竹之舍。居人非锦绣则不著,非鱼肉则不食。……沿河村落率皆粉墙石门,极其宏丽。或士大夫游观之所,或商贾贩鬻之场也。……河之两边,皆斫石堤防之。……千门万户,家家藏货,户户兴贩。舟楫连尾于城市,士女摩肩于街路。”
亲眼目睹,亲身所感的清朝之强大富庶,深深的震撼到了李氏朝鲜的知识阶层。他们决心抛弃旧的成见,学习来自清朝的先进知识。这就是著名的“北学派“。其名称源于《孟子·滕文公上》中“北学于中国”的记载。该学派的核心主张是“ 利用厚生 ”,即吸收清朝以及间接传入的西方文明中的先进技术与制度,以改善民生、实现富国强兵。主要代表人物包括洪大容、朴趾源、朴齐家等。他们是在封闭的李氏朝鲜,研究欧洲先进知识的稀少群体。其中朴齐家在《北学议》说的最为直接:“我国既事事不及中国。他姑不必言,其衣食之丰足,最不可当。 中国之民,虽荒村、小户,率皆灰筑数间之库,不用斛包。直输谷于中,或全库,或半库。或环簟于屋中,如大钟,高接于梁,梯而下之。多者可百斛,少者不下二三十斛。往往一室之内,有数堆焉。
我国小民之生,皆无朝夕之资,十室之邑,日再食不能数人,其所谓阴雨之备者不过蜀黍数柄,番椒数十,悬之于蔀屋烟煤之中而已。
中国之民,率皆服锦绣,寝氍毹,有床、有榻。耕夫亦不脱衣,皮鞋,束胫,叱牛于田。
我国村野之民,岁不得木棉一衣,男女生不见寝具,藁席代衾。养子孙于其中,十岁前后,无冬、无夏,裸体而行,更不知天地之间有鞋袜之制焉者,皆是也。
中国边裔之女,无不傅粉、插花、长衣、绣鞋,盛夏之月,未尝见其有跣足焉。
我国都市之少女,往往赤脚而不耻,著一新衣,众已睽睽然疑其为娼也。
中国无京外之别,其大都会如江南、吴、蜀、闽、粤之远,而其繁华文物反胜于皇城。
我国都城数里之外,风俗已有村意,盖其衣食不足,货财不通。学问丧于科举,风气限于疆域,见闻无由而博,才识无由而开也。若是而已,则人文晦,而制度坏,民日众,而国民空。……
百艺怠荒有废,而**;日有加,而力不足者何也?不学中国之过也。”
但是,必须要指出的是,朝鲜使臣等见闻的,必然是交通方便,也就是繁华之地的局部景象,并不代表清朝没有底层苦难,更不能认为清朝平均生活水平有那么高。清朝时期,不同地区的贫富差距是巨大的。而且,清朝不同时期差异也很大。这些对清朝大加褒奖的李氏朝鲜士大夫阶层,是遇上了好时候。另外,李氏朝鲜是有名的穷,所以他们眼中清朝当然无比富裕。这是一个小马过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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