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夜鹭思古 于 2025-12-6 16:09 编辑
—新人,对东方Project了解主要来源于正作游戏和官方漫画,在刷某个MMD视频的时候看到里面引用了《六十年不见的紫香花》的情节,重读的时候顺手把感想也写了下来了,发到论坛主要是想抛砖引玉,希望能得到批评或者补充,没怎么写过长文,表达能力不好见谅 ,原文放后面了。
让我们先暂时抛开三精、四季、五行、六十年一轮回的幻想乡复杂运行机制的设定,直击这篇小说最核心的部分:“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对所有的生物来说,活着就是苦痛的积累。”普通人面对生活中苦痛的积累就已经竭尽全力,往往会美化过去来说服自己不能放弃。所以现在老人们在闲时往往会怀念自己年轻时那个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朝气蓬勃充满机遇的年代;年轻人们同样怀念过去,即使千禧年没有现在那么多样的娱乐方式和那么先进的电子设备,“梦核”这个网络迷因如此流行正说明了这一点。对于像八云紫这样寿命几乎无穷无尽的老妖怪来说,她身上背负的痛苦更是远超常人,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她需要的是一种超越普通美化的、更强大的策略来维持存在。于是,将个人记忆的周期与世界的自然周期相认同,就成了她最高明的生存策略。这让她个人的“病”成为世界的“法”,从而让她获得了精神上的解脱。她对于记忆定期处理的接纳,体现在行为上就是反问自己“我是这么健忘的吗?”甚至大方地自嘲“是啊。或许已经开始痴呆了。”她并不只是对记忆进行简单的定期清理,在清理琐碎的记忆同时,她从中提取更重要的东西—从无数“日常”和“异变”中提炼出的、不变的底层规则。她记得责任、记得自己是幻想乡的维护者。这就是她保留的C盘“系统文件”。举例来讲,她记不起六十年前谁说了什么话,也不记得当时给她的感受,但她记得“当时也有人类给出了有趣的回答”这一现象,以及背后“人类寿命短导致认知局限”这一规则;她面对花开的现象,只要稍一思考,就能检索出三系统循环的复杂底层运行机制。故事的最后,紫妈俏皮地自称“聪明的我”,不只是伙同千年老闺蜜丢下灵梦跑路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而且还有察觉到自己高明的自我维护手段的得意。
这篇小说的讨论的中心--存在和记忆的关系,就像是一碟醋,用来细细品味人物的蘸料,没有这碟醋,角色互动的深层内涵或许会显得单薄。正是因为他们各自背负着不同的“存在方式”和“记忆哲学”,他们的对话才充满了潜台词和张力,让我们蘸上这碟醋,重新品味人物,味道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紫是“记得”的:她记得原理、记得责任、记得自己是幻想乡的维护者。她选择性地遗忘,是为了更好地记得重要的事;幽幽子是“忘却”的:封印了生前的记忆(这个更危险,直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甚至不记得昨天吃了什么,她的忘却,是为了能够无忧无虑地“活在当下”。
回到文章本身,这篇小说有点像爱伦坡的《金甲虫》—作为一篇讲记忆的很感性的小说,花费大量笔墨去插入一套理性的复杂运行机制是很反常的,就像那只金色甲虫,简直就像为了故意引起注意而设置的。当然从整体来看,这套理论本身就是东方Project世界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从微观角度上来看,更像是用来引走读者的诱饵。对比惜字如金的正作游戏文本,在狂热爱好者眼里,小说中提出如此精密的世界运行机制,无异于抛出一大块肥美多汁的高级和牛;等到食客吃到撑不下后,再上一道朴实无华的开水白菜就不会有胃口仔细品味了。“六十循环”的运行理论,对于紫个人而言,这套客观的自然法则的心理意义远大于其知识意义。它为她个人痛苦的记忆消退周期提供了一个更理性更宏大的解释框架。整篇小说包括小说标题反复提及“紫色樱花”,并在小说结尾借幽幽子之口直接说出了真相,紫的樱花,就是八云紫的“罪孽”与“悔恨”。面对老闺蜜如此尖锐的质询,紫的回答同样耐人寻味:“哎呀,真是失礼,我没有做紫色樱花那么多坏事啦。”这是一种既不完全否认也不正面承认的、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回避,翻译出来就是“真是的,别非说出来嘛,这话也就你才能这么说我哦。”与《金甲虫》相似,解答老妖怪内心的线索同样藏在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里:
1.记忆:整篇小说关于记忆的部分,一直在强调记忆是主观、模糊、正在消退的。它详细描绘了不可靠的记忆带给八云紫的困扰(划线部分),而不是循环周期本身的精确与可靠。 2.美化过去:“美化过去,是生物为了长寿必须做的事。”“那是,时间造成的错觉吗”——这就是解读她内心的钥匙。这里明确指出了,长生种对过去的感知和叙述是不自觉美化过的一种生存所需的错觉。
最后的最后,ZUN似乎留下了侦探小说中怪盗故意留下的签名——故事中八云紫和幽幽子这两个千年老妖怪,一个逗哏(提出三系统六十循环这样复杂的理论,揭示真理的同时,实际上也在不自觉地把话题引导向世界),一个捧哏(用吃喝的话题持续打断紫的宏大叙事,不断把对话拉回对她本人的质询)。这里我们不妨大胆一点看,将八云紫和幽幽子的这场对话,视作ZUN本人叙事策略的化身——他通过这对默契的老友,为那些像灵梦一样务实的读者抛出了精妙合理的设定,同时也为那些喜欢刨根问底追问内心的读者留下了线索;带着一丝设计者的得意,以“聪明的我”姿态,审视着读者脸上的困惑、思索,和对他叙事匠心的欣赏。
附:小说原文
六十年不见的紫香花 ZUN 无缘塚的风,从刚才开始就停了。没有风也不觉得热也只有现在的季节了。再过一个月的话会热得受不了吧。风是停止了,但这里的樱花花瓣并没有停止散落。没有声音,静静地散落。是要急着散去些什么东西吗。这么快散落,从归还到泥土的时间来看,一天两天都只是一瞬间。
我只是想,这次花的异变也终于能恢复原状了吧。那也是应该的,这样开花的异变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是过去也看到过很多次的事。不,是应该看到过。所以看到生出来没多久的人类发生大骚动,觉得挺滑稽可爱的。
“哎呀,这次又怎么了。连‘你’也出来了……。花没有复原不是我干的喔?” “哎呀这不是灵梦吗,这个,不是谁也没有说这是你干的吗。怎样了?开始每天行善了吗?” 灵梦“什么啊,连你也像那家伙那样说了”这样说,眺望樱花。说起来,那家伙,是指谁呢? “灵梦到无缘塚这里还真是少见呢。神社的樱花还要比这里的樱花华丽好看很多的说……” “又不是来赏樱花的。我是来确认这花什么时候散掉,什么时候恢复原状的。”
灵梦看着樱花,似乎还要过很久才会凋谢,她叹了声气。在无缘塚盛开的“紫色樱花”是罪的思念开放的后悔之花。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看上去比六十年前那时候的樱花量更多了。 没错,的确是和这次花的异变同样的异变,六十年前也发生过。大概是那样吧,一百二十年前也是一百八十年前也是,比那更遥远的过去也……应该发生了同样的异变。 比六十年前还久远的事情,过了这么久已经连记忆的碎片都没有了。只是记得六十年前发生过的异变。
“我是这么健忘的吗?”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来走去干什么啊?像痴呆老人一样。” “是啊。或许已经开始痴呆了。” “诶!直接承认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灵梦只是说了那些,有什么头绪也不说就走了。看到那样,我相信灵梦已经注意到异变发生的原因,就稍微安心了些。 我看着紫色樱花无声散落,确实感受到了六十年前的记忆急速地消失了。虽然理智上明白过了六十年会变成这样,但真的感受到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不安。只是,并不是全部记忆都消失了。是只有“记录”里留着的东西留了下来,其他的“记忆”消失了。
能在记录里留下的事情。那就是说,历史。以六十年为界,再往前就只有历史留了下来,而历史正是非日常所聚集成的东西。顺便一提非日常是停止了的时间,由于那样,比六十年更久远的时间停止了。换句话来说,时间推进的日常的寿命只有六十年,六十年前的记忆消失,是因为日常的寿命尽了。 那么为什么,那周期是六十年呢。六十年前也想过同样的问题,虽然好像答案也出来了,大概我变得痴呆了稍微想不起来。滑稽可爱的人类们,会知道为什么是六十年吧。 稍微在意巫女之外的人类在干什么,到人类有可能在的地方去看看。
“哇!谁啊?怎样来到这里的?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怎样?魔理沙。六十年哦?知道吗?” “什么啊,突然在家里面出现来禅问吗?真是外表和里面都是神出鬼没呢。” 魔理沙的家,是在魔法森林的深处。魔法森林不会有花开,像往常一样让人觉得可怕。这里的时间不会停止。就是说,其实这里是没有历史的。 “哎呀,收集了很多花呢。” “啊啊,因为这么多花开了很少见的,所以趁现在收集最好看的花。” “是吗?对你来说是很少见吧。”对人类来说,这次花的异变很少见吧。六十年,对人类来说稍微太长了。 “一边说一边转来转去很奇怪的,不过算了。那,六十年又怎么了?” “六十年之后你在干什么呢?” “六十年后吗。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因为不是像你这样的妖怪。” “为什么花每六十年才像这样开一次,你知道吗?” “六十年一次?说竹子的花吗?是啊,不是因为之后的五十九年都在偷懒吗?” 魔理沙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也稍微灰心地去找下一个人类。森林还是只存在着日常,换句话来说是只存在着普通。理解不了这次的异变也是没办法的。
“哎呀,‘你’从哪里进来的?” “怎么样?咲夜。六十年哦?操纵时间的你应该知道吧?” “就算突然间这么说……” 这里是位于湖畔上的红魔馆,红色恶魔栖息的家。虽然那个华丽的壮观和幻想乡不是很相衬,但这种程度自我完善的地方很少有。内部不受外面的影响,也没有对外面造成什么影响。咲夜是在那里工作的女仆。 “真吵呀,这里。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现在的花很漂亮,大家稍微活跃了。” “在建筑物里面的话,那漂亮的花也看不见了吧?” “其实,切落的玫瑰花又开花了。发生了那样的事的话,那是会变得活跃的吧。” “玫瑰也复活了呢。” “玫瑰也,难道,其他的什么也复活了?” “说起来,为什么六十年一次开花,知道吗?” “六十年一次?说什么花?” “现在发生的花的异变,是六十年一次,重复发生着的异变。” “是吗?那样的事,那个人说了吗?那,为什么是六十年一次?” 那个人,是指谁呢。稍微有些在意,比起那个,还是优先戏弄眼前的女仆。 “那是我在问你的。” “是呀,不是因为制造花的异变的犯人被打到五十九年醒不来吗?”
咲夜也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又稍微灰心地接下来到访那孩子那里了。虽然那孩子不懂得理解复杂的事,但性格很正直,所以有时会说些很有趣的东西。那孩子住在死者居住的世界。 “咦?这么白天就来了很少有啊。幽幽子大人的话正在睡觉。一定。” “不是,今天是千里迢迢来到冥界找妖梦的。”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冥界。和显界的空气和温度都不同。不过现在比起那个,有东西看起来更加的不同。
“那个世界虽然没有开那么多花……现在,注意到这个世界的花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了吗?” “呃——,当然注意到。虽然幽幽子大人没有说什么,觉得稍微有些可疑就一个人出去调查了。” “哎呀,不是很能干吗。不过,关于异变,为什么幽幽子什么也没有说,不在意吗?” “有些吧……。不过,因为幽幽子大人一向是什么都没有说的……。” “哎呀,要不要告诉幽幽子呢?妖梦说了这样的话。” “啊,不不,只是开玩笑的。” “说起来,知不知道为什么幻想乡六十年开一次花呢?” “真是很突然呢……。六十年一次,唔,好像在哪里听过。” 冥界吹着令人舒服的风,摇动着已经完全散落的樱花树的枝条。第一次对樱花散落染上绿色有了生的感觉。比起现在的幻想乡,冥界更加让人感觉到生,这也太讽刺了。 “虽然好像在哪里听过六十年一次这句。难道,每六十年一次发生和这次一样的异变吗?”
“哎呀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那么早以前就出生了。” “现在也不是生的吧?” “啊啊,是啊。六十年前还没有生出来,所以就算说每六十年一次发生花的异变也不会知道。” “那么再问一次。知不知道为什么幻想乡六十年开一次花呢?” “都说了不知道了——” 妖梦也不行吗……。果然人类——虽然妖梦是半个人类,活的时间不长所以知识和经验都少。对于突然之间的问题,有趣的东西一点都说不出来。仅存的六十年前的记忆里,记得当时也对人类问了同样的问题。那时人类怎样回答的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总觉得那是更好的回答。
那是,时间造成的错觉吗。我们妖怪的时间比人类的时间流动慢很多。即便如此,果然还是会对记忆中的过去进行美化。那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对所有的生物来说,活着就是苦痛的积累。不能美化过去的话,会变成被“那时候更严重,比起那时候现在是好很多了。”这种放弃的想法支配。生物会向坏的方面发展吧。美化过去,是生物为了长寿必须做的事。做不到这个的话无论过多久也只能看到过去的坏的地方,好像这样的人会没有未来。
我告别了在庭院扫地的妖梦,问应该知道答案的幽幽子也没有意思,所以没有见幽幽子离开了冥界。 我再次回到无缘塚,眺望紫色的樱花。总觉得刚才遇见灵梦的时候的樱花更漂亮,那也是美化过去的生物的特性吧。
“终于找到了。刚才到哪里去了啊。” “哎呀?不又是灵梦吗?刚才不是回神社了吗?” “觉得问你的话,会更加了解这次异变的事,所以立刻赶回来了。然后你又不在……到底去了哪里啊。” “只是稍微去散步罢了。” “散步,你一瞬间就去到哪里都可以了,说是方便还是说是令人头痛的好呢……”灵梦这样说着,坐到了紫色的樱花树下。 “辛苦了,怎么累得直不起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的说,不是要问我些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虽然没有具体的问题,关于这次花的异变知道什么的就告诉我吧。不,原因虽然是感觉到了……总觉得原因不能作为解释。” “是吗。那就稍微告诉你吧。关于外面的世界和这次花之异变的事。”
我是可以操纵一切界线的妖怪。那力量,幻想乡也好外面世界也好,此世也好彼世也好,人类也好妖怪也好,白天也好黑夜也好,都没有关系,而且,可以把所有的结界变无。这样的我,有打算告诉灵梦这次的异变的事,恐怕这是独一无二的机会。对人类来说六十年很长,大部分的人类,这次的异变一生也只能体验一次,这次的机会不把握好,再也没有办法告诉眼前的博丽巫女了。本来,这种事情有「胜任」在而轮不上我这个妖怪,不过看着挺有趣的样子,我便带着些许捉弄巫女的心理,告诉了她外面世界的事和这次异变的事。
“呼唔。虽然不知道到哪里为止是真的,好像很严重呢。外面世界的人类也是” “今年,对外面世界的人来说是特别的年哦。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是特别的年的六十年后吗?” “那是什么啊。那么,不是每隔六十年都有特别的年来了吗。” “已经来了,或者一直在来着。” “怎么也信不过你说的话呢。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地震?幻想乡不是没有震吗。外面的世界发生海啸?就算是地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而且是台风洪水?什么时候开始日本下了那么多雨啊。还有战争和随着发生的非人道行为?虽然不知道随着发生的非人道行为是什么,战争什么的那么旧时代的事情……现在外面的人类不可能做吧?因为……外面的文明远远比幻想乡先进。实际上那先进的文明的道具不是经常掉到店里吗?” “不是掉到店里吧。店里的道具不是掉出来的,而是掉了东西的哦。”没有看见灵梦明白,我那么的不值得信赖吗…… “那么,为什么六十年一次,发生花的异变呢?” 我呆住了,可能被紫色樱花展示的深重罪孽的壮观所惊呆了。我打算用来问灵梦寻高兴的问题,居然被灵梦反过来问了。 “是,是呢。那不是五十九年花都在偷懒,五十九年都在睡觉吧。” “那是不可能的吧?” “那是……” “哎呀,在这种地方幽会?或者说有什么密约?” 突然听到的声音,那种稳重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在想象将棋呀。说起来还真是少见,幽幽子居然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墓地。” “想象将棋是什么?”灵梦这样说着,脸上明显是麻烦的家伙出现了的表情,又坐到了紫色樱花树下。 “下将棋,把对手接下来的行动想象到几步以后,在其中发现最妥当的一步的游戏吧?那么,一开始就只在脑子里下棋的话就好了。实际上就算不摆棋子,只想象所有的对方的行动,也有全胜的自信。” “在说什么啊~,那是只在脑子里下棋的话,不就一定是自己胜利吗——” 灵梦的战意完全丧失转过身去。难得我想告诉她“为什么六十年一次发生花的异变”的说。 “说起来,‘你’?现在,幻想乡不是很多花吗。这是为什么?” “不是认真地问吧?幽幽子” “嗯。有一成认真。” “哎呀,很认真呢。六十年前的事,还记得吗?” “昨晚吃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说,你说呢。” “昨天和六十年前也没有什么大差别吧?怎么,昨天也想不起来了吗。那就没办法了。” “那么,六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六十年前也发生了一样的事呀。” “是吗?想不起来了。”
是啊,我也一边说话一边确切感觉到六十年前的记忆消失了。 “为什么,六十年一次地反复发生着花的异变呢……”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拼命想要想起来。为什么呢?六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呢?根据仅仅留下的六十年前的记忆,六十年一次……。 “六十年呢……。是了!六十年前发生大事了。冥界被平时几万倍的无数幽灵占领了。那时候,花有开吗?稍微记得不是很清楚……说起来今年也是幽灵很多呢。” 是吗……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六十年一次发生花的异变!然后,为什么忘掉了的东西也想起来了。 “六十年。那是幻想乡的自然所拥有的属性全部组合,环绕一周所需要的年月,虽然告诉连昨晚吃了什么也忘掉的幽幽子可能没有意义。”我嘴快地说出来了。那是因为想在还没忘掉之前说出来。 试着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东西也没有。所以忘掉了。是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知识之类很快忘掉的东西。或者说这么无聊的知识不可能过了六十年还记着。 看向灵梦,已经对我们的高深对话完全没有兴趣,在樱花树下发呆。现在的紫色樱花不是普通的樱花,是为罪的思念所盛开的樱花。由于那样,在这里发呆稍微有些危险吧?虽然是这样想,觉得灵梦发生什么事都是自作自受,不管她了。
“幻想乡的自然,有三种互不相关的属性系统。这三个系统的全部组合,可以解释自然中的一切。” “是那样吗?自然的三个系统,是什么?樱花和樱饼还有柏饼吗?” “不对哦。三系统呢,首先是太阳、月亮和星星的系统。太阳有吸引人的绝对的魅力,拥有能把月亮和星星遮盖住的傲慢。月亮通过圆缺改变自己的姿态,拥有协调性和优柔寡断。然后是星星,不动的北极星、展示让人迷惑的行动的惑星只有一瞬间 能看见其姿态的流星,拥有多样性和非协调性。这太阳月亮和星星,三个合称为‘三精’,是表现自然的气质的属性的系统。” “是吗~。好像说话会很长坐下来可以吗?” “不行呀。不快点说的话,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的。” “可惜,已经坐下来了。来,请继续吧。后面的两个系统是什么?” “三精的下面,就是很熟悉的‘四季’了。这是意味着诞生的春、意味着成长的夏、意味着成果和衰退的秋、还有意味着死的冬四个季节。表现出生命的流程的属性的系统就是四季。这方面幽幽子明白吧。” “看呀,樱饼——。在家的户棚里放着的偷偷地拿来了。” “是吗。接下来最后的属性,是物质的属性。没有形状的激情的火。把全部归还为虚无的水。力量强大而温柔的木。冷冷的沉默的金。然后,成为所有的东西归还的终点的再生的土。这个五行就是最后的属性的一系统。” “啊啊,糟了。忘了带茶来。” “这三个系统,表现了气质、生命、物质,它们的组合能将全部的自然表示出来。然后,这些组合的种类总数……三精、四季和五行相乘的数字,就是六十呀。” “真不愧是你。数学很厉害呢。” “这种程度的乘法谁也能做到吧?难道对幽幽子来说很难吗?” “很难哦~”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自然,是三系统独立依次轮回获取平衡。即是,日、月、星、日、月……这样每年属性变换,同样的,春、夏、秋、冬……、火、水、木……、这样变换属性。那样的话会变成怎样?会六十年内全部组合回转一次呀。” “那么?为什么六十年一次开花呢?” “今年,是日、春和土组合的一年呀。那是六十年才发生一次,而且那个所包含的意义,就是万物的再生。”
说到这里,好像感觉到了很强大的气行动了,眼前的紫色樱花恐吓着一样散落着,是注意到了那股强大的气吗,我的话全部都没有听的灵梦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幽幽子。这股气是那一位的气吧。”我凑近幽幽子的耳朵这样说。” “那一位?唔,是谁呢。不过,好像有些明白了。” “一定是来看罪孽深重的紫色樱花的。那一位是不可违抗的,先离开这里比较好吧?” “从刚才开始就在想了,紫的樱花,就像是你的樱花,很有趣呀~。说明自己罪孽深重。是吧,紫?” “哎呀,真是失礼,我没有做紫色樱花那么多坏事啦。” 这样说着,在警戒着附近的灵梦的斜视下,聪明的我和幽幽子离开了无缘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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