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尼曼兔 于 2026-3-16 09:34 编辑
为爱犬对抗癌症:无生物学背景的AI工程师,用ChatGPT亲手设计mRNA疫苗,创造生命奇迹
2025年12月,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一个叫加顿的小镇,兽医诊所的操作台上,一只名叫Rosie的狗正安静地趴着。 它后腿上长了一个网球大小的肿瘤,皮毛黯淡,眼神疲倦。兽医给它打了一针——那针里装的,是它主人用了将近一年时间,靠着ChatGPT和一堆数据分析工具,亲手设计出来的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 奇迹出现了。六周后,那个肿瘤缩小了将近一半。
一、绝境:爱犬被判“死刑” 疫苗的设计者Paul Conyngham是一名AI工程师,没有任何生物学背景。他从没上过医学院,没发表过一篇生物医学论文,专业是电气工程和机器学习,日常工作是帮企业分析数据、搭AI系统。直到他的狗狗Rosie快死了。 Rosie是一只斯塔福郡斗牛梗与沙皮的混血,2019年被Paul从悉尼一家动物收容所领养回家。她是被遗弃在丛林里的,没有人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Paul把她带回家,刚好赶上新冠疫情封锁,就这样相伴度过了漫长的隔离期。 2024年,Rosie被确诊为肥大细胞瘤——这是犬类最常见的恶性皮肤肿瘤之一,在沙皮犬混血中尤其容易出现侵袭性极强的类型。 Paul花了数万澳元,带她做手术、化疗、免疫治疗,肿瘤被压住了,但始终没有缩小。兽医给出的预判是:只剩下不到六个月。 Paul没有接受这个答案,他打开了ChatGPT。 他不是要让AI帮忙治病,只是想让它帮自己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ChatGPT给出了方向:免疫疗法——针对肿瘤突变设计的个性化疫苗。它还指引Paul去联系新南威尔士大学的Ramaciotti基因组学中心,这是澳大利亚最大的大学基因组学实验室。 二、破局:用AI破解基因密码 Paul给中心主任Martin Smith教授发了邮件,说想给自己的狗测序。Smith教授通常会婉拒这类请求,因为基因测序生成数据容易,但解读数据极其困难,没有专业背景根本没法用。 但Paul的回答让他动摇了:“没事,我是数据分析师,我会用ChatGPT搞定它的!” Smith答应了。 Paul有17年的机器学习和数据分析经验,他花3000澳元拿到了Rosie的基因组数据:一份来自血液的健康细胞DNA,一份来自肿瘤的癌细胞DNA。他把两套数据送进自己搭建的机器学习流水线,开始逐一比对突变位点。 找到突变之后,他调用了AlphaFold——一个AI蛋白质结构预测工具,其开发者刚获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模拟这些突变蛋白的三维结构,判断哪些突变最可能被免疫系统识别,再用另一套算法选出最有潜力的靶点,匹配对应的抗原。 整套流程里,ChatGPT是他的实时顾问,帮他啃懂晦涩的论文,纠正分析里的错误,把专业术语翻译成他能理解的逻辑。 Smith教授惊呆了:这个毫无生物学背景的爱狗人士,竟然破解了DNA密码。 三、攻坚:从数据到mRNA疫苗 Paul打电话找到Smith,告诉他自己分析了数据,找到了突变的蛋白质,弄清了潜在的靶点,并将它们与药物匹配上了。但他自己不会做药物合成,问Smith能不能帮他找到实验室把这个药做出来。 Smith一口答应了。 但最大的挑战也在此出现了。团队先找到了一种现成的免疫药物,认为它可能有效,于是联系药企申请使用,却被拒绝——这是给癌症患者设计的,不在临床试验之外获得实验性药物的机制。 药企拒绝了。 Paul和Martin Smith沮丧地坐在一起,聊到了mRNA疫苗——这项在新冠疫情中被大规模推广的技术。Smith问他:“要不往这个方向试试?” Paul转身,开始研究mRNA。 他把所有筛选结果压缩成半页纸的设计方案,找到了新南威尔士大学RNA研究所所长Páll Thordarson教授。 Thordarson教授是冰岛人,在悉尼大学拿的博士,发表过130多篇论文,获得过澳大利亚科学院化学领域的最高奖项,他领导的UNSW RNA所是澳大利亚顶级的RNA研究机构之一,也有澳大利亚价值1760万澳元的RNA研究与培训网络的年资助。 他看完Paul的方案,接下了这个项目。 他的团队用那半页设计,合成了一支脂质纳米颗粒包裹的mRNA疫苗。从收到方案到疫苗制备完成,不到两个月。 Thordarson后来对媒体说: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为一只狗设计个性化癌症疫苗。这件事告诉我们,个性化医疗可以非常有效,而且可以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快速完成。” “更厉害的是,整套设计是由一个没有生物学背景的数据工程师完成的。他靠算法告诉我们该怎么构建这支mRNA。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四、希望:伦理审批与生命重启 还有一道难关:伦理审批。 在澳大利亚,任何实验性药物必须经过严格的伦理审批才能用于动物。Paul花了一个月,每天工作12小时,写完了一份详尽的申请文件。 更幸运的是,他遇到了美国犬癌联盟创始人Marlene Maeda——这位前DARPA项目经理、MIT博士,在连续失去两只患癌的狗后,创办了这个非营利机构。她听说了Paul的故事,破例把他的申请纳入了伦理审批框架,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兽医学院的兽医病理专家Rachel Allavena说,她已经有现成的伦理审批框架,可以直接覆盖三个月的审批周期——就这样,一封陌生人的邮件,敲开了希望的大门。 2025年12月,Paul开车带着Rosie,走了整整10小时,抵达加顿。 Rosie接受了第一针由“铲屎官”亲手设计的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 2026年1月,第一针后六周,复查。 那个一直在Rosie后腿上网球大小的肿瘤,开始缩小,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缩小了将近一半。某天早上,Paul发现Rosie在院子里追一只兔子,精力充沛,完全不像还在和癌症斗争的样子。 病理学家Allavena对记者说:“当它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这就是奇迹。” 五、未来:不止为一只狗 虽然第一支个性化mRNA抗癌疫苗已经让Rosie的肿瘤明显缩小,但Paul和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研究团队还在继续推进第二批治疗,为了应对可能的耐药,专门设计了一支新的疫苗。 目前,UNSW的科学家们已经开始进行第二批检测测序,这背后涉及验证的一个重要问题:肿瘤异质性——同一个肿瘤里,不同部位可能有不同的基因突变,需要针对性更新疫苗。 Paul认为,这可能代表未来宠物医疗的一种方向:兽医和研究人员协作,随着肿瘤不断产生新的突变,随时修改疫苗,让宠物一直活下去。 “我能走到今天,全凭运气、编程、统计学、基因测序数据,还有面前的这只狗。”他说,“但仅仅如此,也无法对抗这个世界的重量。是那些愿意伸出援手的科学家,给了我把爱变成现实的机会。” 生物学家用了几百年才建立的知识体系,如今被AI和代码一点点拆解,让一个门外汉也能摸到癌症的命门。而Paul的狗Rosie,成了第一个受益者。
信息来源 1. The Australian 首发报道(英文) 2. MIT Technology Review 中文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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