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资瓷了,头一次看确实两边的味都蛮正hhh
确实,张教主人还挺好的咧
—— 来自 HONOR SER-AN00, Android 16, 鹅球 v3.5.99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7-5 23:22
张无忌一直都在满足别人的愿望啊
我本来也想问朱八八是个什么怪物或者是不是龙族圣灵所以后面可以反杀的。
这样就更可怕了(很棒很克),人形黑泥圣杯金池邪神。
那这个境界确实比郭靖高,郭靖还是有正常立场和诉求的,张无忌已经是正的发邪逻辑代行者本身了。
我记得以前在龙空看的时候,还有一个朱元璋主视角的开头,那个后面是没写完,所以没发过来吗?还是我记错了()
可以,以前看过,味道很足 Re:Source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7-3 15:57
是我写的,每天更新压力太大,没办法的
在哪个平台啊?
deathyue 发表于 2026-7-7 16:50
在哪个平台啊?
番茄,已经太监了
倚天屠龙克苏鲁之郭靖(2)
同族!
是同族的气息!
欧阳克很是激动,身上的鳞片索索作响。
“少主?”索菲亚问,“你怎么了?”
“外面有龙吗?”欧阳克问。
“龙?”索菲亚很是迷惑,她四处张望,“没有。”
“刚才我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欧阳克说,“现在离开很远了。刚才有龙经过吗?是不是你没注意看?”
为了保护少主,索菲亚一直非常警惕,没有半分懈怠,“刚才有一匹马经过,是一匹没有人骑的红马。它跑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红马?”欧阳克愣了一会儿。
气息已经很淡了,残留的味道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们说话的时候,庞大的驼队一直在前行,没有停顿。
驼队由好几十匹纯白色扛着华贵箱子的骆驼组成,俊美非凡,每一匹骆驼上面都由一个美女骑手驾驭,走在路上十分的惹人注目。
这是白驼山的驼队,欧阳克是白驼山的少主,这些美女骑手都是欧阳克的侍妾。
欧阳克是龙。
白驼山欧阳家拥有**的血脉,体质远超凡人,因此在西域百战之地创下偌大的家业。
到了欧阳克上一代,欧阳锋的血脉浓度强爷胜祖,武功高强,位列五绝。
欧阳克名义上是欧阳锋的侄子,实际上却是欧阳锋和大嫂私通生下来的亲儿子。欧阳克的龙族血脉浓度甚至比欧阳锋还要强,强得很难保持人形,而是长成龙的样子。
在白驼山里,欧阳克可以用龙形态随便乱跑,但到了外面总会惹来许多麻烦,所以欧阳克不爱出门。
这一次是金国的王爷完颜洪烈派使者送信到白驼山,请欧阳锋去大都商议大事。欧阳锋看完信,就让欧阳克去。
欧阳克不想去,欧阳锋露出了让人毛乎悚然的笑容,告诉欧阳克说他已经长大了,需要去见见世面,逼着欧阳克一定要去。
临走之前,欧阳锋还给欧阳克喝了一大碗黑糊糊的药水,说是能够固本培元,稳住血脉。
这药水比之前欧阳锋让欧阳克喝的所有药水都更苦,苦得欧阳克回忆起来,舌根就难受的要死。
他们又走了一天,终于离开了草原,来到了张家口。
这是南北通道,塞外皮毛集散之地,人烟稠密,市肆繁盛。驼队包下了最大的客栈,索菲亚和其他侍妾卸下了骆驼上的箱子,放在屋子里。
索菲亚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蛇,**小小有好几十条。
里面有一条白色的小蛇,看起来尤其特殊,浑身黏糊糊的,头上有一对小角,还长着四个爪子。
那小白蛇不断扭动身体,变得越来越大,爪子化为手脚,身体变成躯干,五官突出,化为人形,样貌很是俊俏,但浑身依然黏糊糊的。
这就是欧阳克了,侍妾们围上来,用毛巾把欧阳克的身体擦干净,给他穿上衣服,拿起折扇,俨然一个翩翩公子。
“老爷吩咐说,从张家口开始,就要一直保持人形”索菲亚说。
“知道了。”欧阳克甩了甩脑袋,觉得很不适应。
他又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走了出去。
欧阳克很少见到同族,欧阳家也没多少人,他之所以有这么多侍妾,也是因为欧阳锋想要他多生孩子。
没想到刚刚来到中原,就遇上了同族,欧阳克怎么也要去看一看。
马厩里面有一匹神俊的红马,龙族的气息就来自这红马。
它很高大,很神俊,皮毛红得像血一样,身上的龙族气息很浓厚,虽然比不上欧阳克,也比不上欧阳锋,但是比欧阳家其他人已经是远远超过。
可惜它大部分还是马血,拖了后腿,没有开启灵智,龙族血脉被困在马的身体里出不来。
欧阳克想了想,决定把这匹龙马买下来。
客栈分为两部分,前面是吃饭的大堂,后面是住宿的院子。住宿的部分已经被欧阳克包下来了,那么马主应该在大堂。
他走到大堂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用了两张桌子拼起来,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又有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等等,在西域那是有钱都凑不出来的东西。
少年身材高大,相貌粗犷,是个活死人,处于生死之间,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这也就罢了,那少女却也是龙族,而且龙血浓度很高,似乎不在欧阳克之下。
难道中土到处都是龙族?
那少女身上的龙族气息和欧阳克完全不同,带着大海的气息。
少女看了欧阳克一眼,对男的说:“靖哥哥,我们走吧。”
红马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们,两人一起上了红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从张家口到大都,欧阳克没有碰到其他龙族。
不过在完颜洪烈的王府上,欧阳克再次感受到了龙族血脉。
王府里面有很多不应该在凡间存在的气息,龙族血脉只是其中之一。
完颜洪烈很是看重,亲自带着儿子完颜康在门口迎接,欧阳克给完颜洪烈奉上叔父的书信,完颜洪烈看完以后很是高兴,说有欧阳克出手,大事肯定能成。
完颜康表面礼貌,欧阳克却能看出他其实并不服气。这完颜康的气息,一半是玄门正宗的功夫,另一半十分诡异,还留着尖利的指甲,也不知道学的是什么武功。
前厅里还有几个声名远播的大高手,欧阳克虽然远在西域,也听过他们的名字。
藏僧灵智上人,千手人屠彭连虎,参仙老怪梁子翁,鬼门龙王沙通天,三头蛟侯通海。这三头蛟侯通海虽然一身水腥味,却和龙族无关。反而是梁子翁身上有龙气,不过他这龙气不是从内向外渗透出来,而是由外而内,应该是和龙族日夜相处沾染上的味道。
酒过三巡,完颜洪烈说了正事,却是他打算去南边宋朝皇宫里面,偷一本叫做武穆遗书的练兵秘籍。
彭连虎等人拍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欧阳克只是微笑,他对王府里面的秘密更感兴趣。
酒席尽兴而散,欧阳克来到分给他的院子,让侍妾们把蛇都放出来,守好门户。
他则收起了人类形态,身上长出鳞片,骨骼、肌肉、皮肤一层一层往回收,变回原来的白蛇形态。
不过这还没完,白蛇的鳞片还在不断的往内缩,欧阳克的体型也越来越小,越来越透明,直到变成寸许长短,趴在地上根本看不出来。
龙能大能小,能隐能现。
欧阳克的动作迅捷无比,他一闪身,就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这里是完颜康的住所,他正抚摸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被堵着嘴,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完颜康手一掐,婴儿的腿就断了,声音很轻。
婴儿晕了过去,完颜康却还不放过他,又把另一条腿也折断了,用布条缠好,放进一个木盒里,提着盒子往后院走。
欧阳克悄悄的跟着。
绕过一道竹篱,眼前出现三间乌瓦白墙的小屋。
这是寻常乡下百姓的居屋,完颜康推开小屋板门,走了进去,叫了一声:“妈!”
里面一个女人声音 “嗯”的应了一声。
完颜康走进内室,欧阳克也跟了进去,只见一个中年女子坐在桌边,一手支颐,呆呆出神。这女子四十岁不到,姿容秀美,不施脂粉,身上穿着粗衣布衫。
她有一半是枯骨。
右半边身体是正常的,皮肤、头发、衣裳,都和人一样。
左半边身体只剩下骨架,肋骨、指骨、半边骨盆,在灯光下泛着白色。
“今天那个道士来干什么?”女人问。
“他让我娶了那个比武招亲的民间女子。”完颜康说。
“你父亲能答应吗?”女人很是忧虑。
“那肯定不能答应,就算父亲答应了,我也不能让他们如愿。这种跑江湖低三下四的女人,怎么能嫁入我们家,我们可是宗室。”完颜康说。
“那你去调戏人家做什么!”女人很是生气,“我去见他们,把事情说明白。”
“妈,你怎么能去见他们,万一闹起来怎么办,还是我去劝劝他们。”完颜康捏了捏怀中的婴儿。
婴儿哇哇的哭了起来。
“差点忘了,刚才有下人在后门捡到了个婴儿,拿给我看,应该是受了伤被父母抛弃了。”完颜康把婴儿拿出来。
“哎,怎么世间这么多灾祸。”女人赶紧拿出伤药给婴儿治疗。
杨康趁机离开,欧阳克也跟着走了。
杨康穿过几个院子,来到后花园深处的假山群中。
他钻进去假山后面一处隐秘的洞穴,有个浑身穿着黑衣服的女人盘腿坐在地上。
洞穴中摆着几十个人头,看似杂乱无章,又似乎有某种规律。
这些人头有的已经化为枯骨,有些还很新鲜,仍有血肉。
“师父。”完颜康对黑衣女人说,“我又给师父找了两个练功的原料。就在东厢房,是一对父女,都有武功。”
“好。”那女人点点头。
“师父可千万不要走错去西厢房,那边是我父亲请来的高手。”完颜康说。
欧阳克看着女人身上的气息,和完颜康身上那一半诡异的气息很相似,显然是一脉相承。
只是拿活人练功而已,欧阳克还以为有什么大秘密。
他对此毫无兴趣,往空中闻了闻,辨别方向,走向梁子翁的院子。
门关着,梁子翁不在。
房间里外都有很多机关陷阱,欧阳克避开机关陷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立即就闻到了浓烈的龙族气息,比梁子翁本人身上浓十倍不止。
内室里放着一口大缸,缸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了符。
欧阳克沿着缸壁爬上去,掀开一条缝往里面看。
里面有一条龙。
它还是蛇形,通体赤红,长出了角,但没有爪子,应该称之为蛟。
红蛟蜷在缸底,浸泡在黏稠的液体里。它手臂粗细,龙族的气息已经很强了,梁子翁身上的味道就是从它身上来的。
液体的味道闻起来好熟悉。
红蛟看着欧阳克,眼神凶悍,不断地吐出信子。
不对啊,到这个阶段,蛟龙应该已经开启了灵智,就算不会说话,也会表达意思。但这条蛟龙还像是野兽一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欧阳克立即躲了起来。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是张家口那两人。小红马的主人,活死人少年和龙族少女。
他们破除了门口的机关陷阱,走到缸前,少女掀开红布,露出了蛟龙。
“果然在这里!”她说,“靖哥哥,喝了他的血。”
“可是……”少年有些犹豫。
“靖哥哥,你现在的身体很不方便,无法修炼很多上乘武功。这条蛟龙是梁子翁用秘法培养,专门用来吸血增加功力的,现在已经快功德圆满了,你吸了它的血,就可以转换成阴阳之体。”少女说,“梁子翁经常杀人越货,还用处子练功,是个十足十的坏人。”
还没等少年答应,那条蛟蛇就忽然从缸里跳出来,张大嘴咬向少年。
少年捏住了蛟蛇的七寸,张嘴咬住了它的身体,喉结上下滚动。
蛟蛇开始的时候剧烈挣扎,很快就不动了,鳞片失去了光泽,像一块干柴。
“怎么样?”少女问。
“肚子好像火烧一样。”少年说。
“这是龙血起作用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地方让你消化龙血。”少女说。
两人离开了。
欧阳克一直呆呆地看着,没有阻止他们,也跟踪过去。
因为他想起了缸里的药味为什么这么熟悉。
那就是欧阳锋经常给他喝的药。
欧阳锋的血脉浓度强爷胜祖
好奇妙的比喻
本帖最后由 再也不咬钩勒 于 2026-7-10 20:23 编辑
五绝是五个龙族,欧阳克是欧阳锋的药龙
至于锅净和嘎子一样是生死之间的人
—— 来自 HONOR SER-AN00, Android 16, 鹅球 v3.5.99
这个郭靖的设定是不是和作者原来的克苏鲁倚天屠龙记里夺舍谢逊的郭靖设定不一样了?感觉逼格比之前高。
莫名奇妙封ID 发表于 2026-7-10 20:38
这个郭靖的设定是不是和作者原来的克苏鲁倚天屠龙记里夺舍谢逊的郭靖设定不一样了?感觉逼格比之前高。 ...
一样的,在襄阳炼制屠龙刀的时候把身体融合进去了
所以郭靖和张教主人还都怪好咧
本帖最后由 GAKI 于 2026-7-10 23:59 编辑
欧阳克能识别出活死人,所以活死人也是一类人一个种族或者一种可以获得的状态么,
活死人墓、王重阳、古墓派、小龙女、黄衫女、逍遥子也是这个种族的咯。
GAKI 发表于 2026-7-10 23:55
欧阳克能识别出活死人,所以活死人也是一类人一个种族或者一种可以获得的状态么,
活死人墓、王重阳、古墓 ...
活死人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导致处于生与死叠加的状态。郭靖是因为还没出生他母亲就死了。包惜弱是因为想自杀又放心不下杨康。
洪七公
“你那小媳妇到底是去准备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久?”一个老乞丐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小路的尽头,那是黄蓉消失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郭靖有些难为情,“我和蓉儿……还没有那种关系。”
“还没有吗?”老乞丐总算转过头看了郭靖一眼,“你知道她是龙吧?”
他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肚皮圆滚滚地鼓出来,像个大肉球,手里拿着一块鸡骨,恋恋不舍吸吮鸡骨头上残留的味道。
“她不是龙。”郭靖反驳,“七公,蓉儿只是有一点龙族的血统。”
“那可不是一点,那是一半还多。”老乞丐说。
他叫做洪七公,是丐帮帮主,五绝中的北丐,天下武功最强者之一,眼光毒辣,绝不会认错。
“没关系,我也不是正常人。”郭靖咧嘴一笑。
洪七公喜好美食,四处游历的时候最上心的也是当地有什么好吃的。
这天他路过小山村的时候,忽然闻到了食物香味,过来一看,却是一对少年做了比他这叫花祖宗做的还要高明得多的叫花鸡。
他忍不住出口讨要,这对少年倒是很大方,把叫花鸡给他吃了。
洪七公见多识广,早就看出这一对少年不同寻常,女的是人龙混血的龙种,男的是阴阳交接的活死人,但是和如此美味的叫花鸡相比不值一提。
唯一的问题是这对少年不肯接受洪七公的回赠,洪七公没办法,只好答应教他们功夫。黄蓉一听立即就说要去采买东西,好好做几道菜。
这会儿黄蓉已经离开了好一阵子,洪七公望眼欲穿。
“你是先天死胎,夺天地之气活下来,成了活死人,这其实没什么,更奇怪的人我都见过。”洪七公说,“但是你这小媳妇,她身负上乘武功,龙血也非同小可,我是怕你吃亏。”
“蓉儿是好人,我吃点亏也没什么。”郭靖说。
“傻小子你以为我说的是吃的什么亏?”洪七公很是无奈,“人龙相爱,那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是吗?”郭靖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婆娘身上的龙血如此浓厚,她父母就是人龙相爱的吧,他们是什么下场?”洪七公说。
“我不知道。蓉儿没有和我说过她父母的事情。”郭靖说。
“所以你们两个同吃同住,晚上睡在一起,结果连父母的事情都没说?”洪七公瞠目结舌。
“她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那就是有难处,我不想她为难。”郭靖说。
“年轻人啊……”洪七公不说话了。
黄蓉终于出现了,她手里挽着一个篮子,蹦蹦跳跳的回来。
她打开篮子,拿出了两大碗菜肴。
一碗是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
另一碗是炙肉条,香气浓郁,洪七公一吃,只觉得满嘴鲜美,却吃不出是什么肉。
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人所莫测。
洪七公惊喜交集,细看之下,原来每条牛肉都是由四条小肉条拼成,他仔细品尝:“一条是羊羔坐臀,一条是小猪耳朵,一条是小牛腰子,还有一条……还有一条……”
“猜得出算你厉害。”黄蓉捂着嘴巴笑。
“是獐腿肉加兔肉揉在一起。”洪七公尝出来了。
“好本事!”黄蓉拍手称赞,“五种肉有二十五种变化,合五五梅花之数,又因肉条形如笛子,因此这道菜有个名目,叫做‘玉笛谁家听落梅’。这‘谁家’两字,也有考人一考的意思。七公你考中了,是吃客中的状元。”
“了不起!”洪七公也很是高兴,“这荷叶笋尖樱桃斑鸠汤,又是什么名目?”
“竹解心虚,乃是君子。莲花又是花中君子。因此这竹笋丁儿和荷叶,说的是君子。《诗经》第一篇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以这汤叫作好逑汤。”黄蓉说。
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有这么希奇古怪的汤,便得有这么一个希奇古怪的名目,很好,很好,你这希奇古怪的女娃娃,也不知是哪个希奇古怪的老子生出来的。”
黄蓉却并不搭腔,没有说父母的事情。
洪七公风卷残云吃完了,打了个饱嗝道:“我吃了你们的东西,只好教你们武功,你们先打一打,我看看你们原来的武功路数。”
郭靖一怔,黄蓉叫道:“看招!”
抢近身来,挥掌便打。郭靖起手一架,黄蓉变招奇速,早已收掌飞腿,攻他下盘。郭靖提起精神,双掌翻合,虎虎生风。
黄蓉突然变招,使出父亲黄药师自创的“落英神剑掌”来。只见她双臂挥动,四方八面都是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真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
郭靖眼花缭乱,哪里还守得住,左肩右肩、前胸后背,接连中了四掌,黄蓉全未使力,自也不觉疼痛。
“停下!”洪七公冷冷地说,“你爹黄药师这么厉害的本事,怎么让我来教这傻小子功夫?”
“你认识我爹?”黄蓉吃了一惊。
“废话,他是东邪,我是北丐,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怎么能不认识。嘿嘿,你那两味菜又是甚么‘玉笛谁家听落梅’,甚么‘好逑汤’,定是你爹爹给安的名目了。”洪七公说,“你一身的龙血味是怎么回事?你父亲可没有龙族的血统。”
“是从我妈身上来的。”黄蓉说,“我妈生了我就死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怎么会,龙是生蛋的啊。”洪七公说。
“啊?”黄蓉还是头一次听说,瞪大了眼睛问,“我是从蛋里面孵出来的?”
“你母亲如果是纯血龙族的话,应该是孵出来的没错。”洪七公说,“既然你是黄药师的女儿,那我必须要教这傻小子压箱底的武功了。你去准备晚饭吧。”
黄蓉高高兴兴地走了,洪七公就对郭靖说:“你知道龙族吗?”
郭靖点头,他知道黄蓉是人龙混血,也知道梁子翁养的大蛇。
“龙是非常古老的种族,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龙族已经称霸世间,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个事情,恐怕我们人类永远都是龙族的猎物。”洪七公说。
“什么事情?”郭靖问。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洪七公说,“我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真相,告诉你只会……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郭靖没有追问,洪七公松了一口气。
“后来龙族隐遁,人族崛起,但龙族并没有就此消失,还有很多龙族存活了下来。大部分龙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深海,高山,原始森林等等,但也有的龙潜入人间,以人的欲望为食,掀起无数腥风血雨。”洪七公继续说。
“不懂。”郭靖摇头。
“你现在不必懂,以后自然会明白。”洪七公说,“我现在传授你降龙十八掌的第一掌亢龙有悔。”
“亢龙……有悔?”郭靖问。
洪七公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这降龙十八掌,就是我丐帮师祖参悟了上古屠龙术创造出来的绝品武功,镇压过不知道多少龙族。这是我丐帮的不传之秘,本来不应该传授给你这个外人,但你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今天传你降龙十八掌的最重要的第一掌亢龙有悔!”
洪七公说着对旁边一棵大松树推去。
那松树有三四人合抱那么粗,被洪七公这么一推,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啊?”郭靖大吃一惊,真想不到洪七公这一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这话的意思是龙飞到了最高处,再也无处可去,不论怎么样挣扎,接下来都只能向下衰退。事物发展到了极点,盛极而衰,物极必反。”
郭靖听了,低下头仔细思考。
“用在掌法上,就是要刚猛绝伦,输出猛烈无比。龙的身体十分坚韧,比这松树坚韧得多,要是输出的速度不够,龙一摆身体,就把掌力化解了。要让龙无法闪避,一掌打透经脉。”洪七公说。
“可你刚才说盈不可久,掌力刚猛到了极处,岂不是再也无法加强,只能衰落下去?”郭靖说。
洪七公一愣,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领悟到了这个道理,当年我……不错,掌力到了极处,接下来一定会衰退。所以要快发快收,打出去十分力气,留着二十分,一掌之后,立即收力,接着打出第二掌。”
当下洪七公把姿势演了几遍,又把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虽只教得一招,却也费了一个多时辰功夫。
郭靖练习起来,开始的时候,他一掌打在松树上,树枝树干一摇晃,就卸掉了力道。后来渐入佳境,一掌过去就能打断碗口粗的松树。
洪七公看得暗自心惊,这天赋未免也太强了,还有郭靖的内力,也远远超乎洪七公的意料。
“难道这家伙嘴里说没和蓉儿睡觉,实际上已经取了她的龙珠?”洪七公暗自寻思。
不过看郭靖和黄蓉的样子,实在是不像。
忽然洪七公听到了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看却是个故人。
让这家伙来试探一下也好,洪七公说:“你这傻小子太笨,练来练去都不得要领,自己慢慢练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洪七公身影一闪,已经不知上哪里去了。
郭靖一掌一掌的打出,威力越来越大。
忽然他朝着草丛中一掌打过去,说:“梁子翁前辈,你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相见,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
“你小子!”梁子翁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你害了我的蛟龙,拿命来!”
他是早已成名的大高手,施展起武功来十分厉害,围着郭靖不断转圈,只等把郭靖转晕了抓住他,再把他身上的血全部抽出来炼药。
郭靖不管梁子翁怎么跑,只是不断的打亢龙有悔。
他虽然是初学乍练,但每一掌的掌力都能笼罩数米范围,把梁子翁逼退。
“好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梁子翁一寻思,郭靖肯定是吸了蛟龙血,所以内功才会突飞猛进,要赶紧把这小子杀了放血,说不定效果更好。
他攻势越来越急,不断使用各种武功。
郭靖来来去去就是那一招亢龙有悔,就把梁子翁的行动路线完全封住。
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郭靖的亢龙有悔越来越熟练,威力越来越大,终于找到一个破绽,一掌打在梁子翁的胸口。
梁子翁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在草丛里。
他受伤倒是不重,可是草丛里面的东西,却把他吓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大群蛇!
带有龙血的毒蛇!
蛇群中有一头纯白色的,头上长角,鳞片巨大,具有王者的威仪。
这是……龙!
真正的龙,具有足够的血脉,开启了灵智。
梁子翁养的那条蛟龙血脉浓度不低,但被梁子翁用药物抑制了,未开灵智,不算真龙。
这是真龙!
梁子翁养龙是为了吸取龙血修炼,这时候看到真龙,未免心中有鬼,赶紧掉头就跑。
白蛇并没有追,它只是盯着郭靖。
郭靖也在看着它。
欧阳克爬向前,慢慢变成人形。
到了郭靖跟前,欧阳克变成了半人半蛇的形态,上半身略具人形,长着双手,下半身还是蛇的形态,浑身长满鳞片,不住地从嘴里吐出蛇信子。
“她呢?”欧阳克问。
“你说蓉儿?”郭靖问。
“她叫做蓉儿吗?”欧阳克说。
“你身上的腥味好浓。”郭靖说,“比那天的蛟还要浓。”
“这是龙的味道。”欧阳克说,“蓉儿和我是同类,你要是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只能是她刻意抑制了。”
“是这样的吗。”郭靖说。
“带我去找蓉儿。”欧阳克说,“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死心吧。”郭靖一掌亢龙有悔就打了过去。
之前欧阳克已经看着郭靖用过上百遍,但他面对这一掌的时候,还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果然不愧是降龙十八掌!
幸好欧阳锋早有准备。
欧阳克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过来,一只手从郭靖的左侧攻进来,另一只手从右侧绕到背后。郭靖出掌,降龙十八掌的掌力轰出去
欧阳克的身体在掌力穿过来的瞬间软了下去,从郭靖手掌的缝隙里溜走。
他的每一击都从郭靖意想不到的角度进来,有时候是从下面,有时候是从背后,有时候他的手臂直接绕过郭靖的防御,像蛇一样缠上去。
郭靖不断打出亢龙有悔,掌力越来越刚猛,但欧阳克的身体不断变化,有如水一样柔软,完全不吃掌力。
郭靖支撑不住,掌风越来越弱,攻击范围也越来越小。
欧阳克猛地向前一大步,和郭靖几乎贴身站立。
郭靖一掌推出,击中欧阳克的胸口。
打中了!
欧阳克没有后退,他的胸口凹进去一块,刚好卸掉了这一掌之力,然后很快又鼓回来了。
“这是欧阳锋新琢磨出来的玩意吗?”洪七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子边上,手里还拿着半只烧鸡,身后跟着黄蓉。
“此乃灵蛇拳法,请洪帮主指教。”欧阳克说。
他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黄蓉,随即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洪七公身上。
“这有什么好教?”洪七公呸的一下,吐出一块鸡骨。
欧阳克闪避不及,被鸡骨击中了小腹,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洪七公笑了笑,“滚吧。”
欧阳克恢复了行动能力,朝着洪七公鞠了一躬,转头就走。
这一瞬间的麻痹,已经足够欧阳克死上一百遍。
洪七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深处。
“给您丢脸了。”郭靖很是惭愧。
“和你没关系,这灵蛇拳的确克制降龙十八掌,没想到几年不见,欧阳锋悟出了这样恐怖的武功。我得回去琢磨一下,看看怎么修改降龙掌法。”洪七公说。
蓉儿说:“七公,你跟我们一起也可以琢磨的啊,一边琢磨一边还可以享受我给做的美食,还能把琢磨出来的功夫传授给靖哥哥,看看效果怎么样。”
洪七公哭笑不得,说:“也罢,我再传你们一些功夫,免得这些日子你们碰到欧阳克跑都跑不掉。”
洪七公又留了十天,传了黄蓉轻功逍遥游,又传了郭靖另外十四掌,加上亢龙有悔,一共十五掌。
“好了,你会这么多已经足够了,就算是欧阳克再来,你们俩也不用怕他。”洪七公说,“老叫花去也,有缘再见。”
“七公,你都传了十五掌,怎么不把剩下的三掌也传给靖哥哥。”黄蓉说。
“他现在功力不足,无法承受完整的降龙掌法,能练十五掌已经是……很强了。”洪七公本来想说郭靖比洪七公自己还强,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一定好好修炼武功。”郭靖说。
“行了行了,别做小儿女姿态,就这样吧。”洪七公说。
“七公,这次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聚,让我好好为你做一顿好吃的。”黄蓉说。
洪七公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没能顶住美食的诱惑,“那你快点。”
“稍等片刻。”黄蓉说。
她施展刚学会的逍遥游,速度奇快无比,仿佛流星赶月,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一处田庄。
这田庄高墙深院,颇为气派,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黄蓉直接来到了主房,里面用锁链绑着一头怪物。
它头顶长着牛角,耳朵很大耷拉着,像猪耳朵一样,还有一张狭长的羊脸。身上有两种毛发,一种是兔子一样短白毛,另一种是梅花鹿的黄色斑纹
怪物身上伤痕累累,已经被割了不少肉,锁链深深地嵌入捆绑的地方,让它丝毫不能移动。
它的眼神浑浊,嘴里一直在动,发出低沉的惨叫。
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它在说人言。
“让我死,让我死。”
黄蓉拿出一把小刀,在怪物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你运气好,今天就能死。”
鲜血喷涌而出,怪物满足地喷出最后一口气。
过了不久,黄蓉带着几样菜肴回到了洪七公处,兴奋地说:“七公七公,我做了二十四桥明月夜,你快来尝尝!”
竟然还在更新,那就追更一下
这郭靖,让我想起了嘎子啊,死人堆里降世,从亡母的肠子里爬出来,哎
至于欧阳克这一看就是人工养殖的,我只能说,你是龙,也好
这黄蓉也不是善类。
……这吃的是什么怪兽?
—— 来自 OnePlus PJX110, Android 16, 鹅球 v3.5.99
背后捅刀擎天柱 发表于 2026-7-18 16:33
……这吃的是什么怪兽?
—— 来自 OnePlus PJX110, Android 16, 鹅球 v3.5.99
或许是中西合璧,牛头人米诺陶洛斯是也
困龙阵
太湖烟波浩瀚,一望无际,郭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水,不禁心中畏惧,水底似乎通往另一个世界,里面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危险。
“好大的水,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郭靖说。
黄蓉听闻,噗嗤笑了一声,“靖哥哥,这只是湖水罢了,大海才真是真的广阔无比。到时候你出了海可不要晕船。”
郭靖听着也有些犯愁。
他们买了一条小船,深入到太湖当中,打算一路向东去黄蓉的家乡桃花岛。
桃花岛在东海,要去桃花岛,就要渡海。
“我家到处都是桃花,四季常开,非常漂亮,你看到一定会喜欢的。”黄蓉说。
郭靖从来都没有见过桃花,但他出身江南,曾经听母亲和师父讲过。
桃花是一种小小的,粉红色的话,会结出来桃子。
听到桃花岛的桃花四季常开,郭靖就想那岂不是没有桃子吃?
“咦?”黄蓉瞪大了眼睛指着湖中心,“这里怎么会有桃林?”
那里有一片粉红色的花海,开的正艳,芳华灿烂。
“这就是桃花吗?”郭靖问。
的确很漂亮。
“奇怪,这不但是桃花,看起来还是桃花岛的桃花。”黄蓉说,“我们过去看看。”
她操纵着小船开向桃林,越是靠近,黄蓉越是确定这的确是桃花岛的品种。
那一片桃林生长在湖中一个小岛上,种种布置,都和桃花岛无比相似。尤其是桃树东一丛西一丛,形成了一个阵法,更是和桃花岛别无二致。
只是桃花岛上的桃树有大有小,大的有好几十年,小的刚种下。这里的桃树却都整齐划一,大小差不多,都是十几年前种下。
“布阵的人没有学到家,破绽很多。”黄蓉对郭靖说。
她带着郭靖在桃林中穿行,左拐右绕,有时候明明前面是空地,她却绕开走,有时候明明是密林,她却直直走进去,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走了大约一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桃树围出一片空地,空地上建着一座庄子,白墙黑瓦,门楣上写着三个字:归云庄。
一个身材高瘦穿着白衣的中年人坐在轮椅上,对着郭靖黄蓉拱手说:“两位远道而来,在下身体不便,无法站立,实在是失礼,请进来喝茶。”
双方通报姓名,此间主人叫陆乘风,在此隐居已经十几年。
陆乘风把郭靖黄蓉两人带到里面的茶室,煮出茶水来,香味十分的浓郁。
郭靖喝了,只觉得好喝,却说不出怎么好。
黄蓉喝了却能连篇夸赞,让陆乘风十分高兴。
“我看庄外那片桃林,似乎构成了一个阵法。”黄蓉忽然提起。
“两位小友能够穿过桃林,自然不会看错,的确是一个阵法,名叫困龙阵。”陆乘风说。
“困龙阵?”黄蓉连忙追问,“怎么叫这名字?”
她从小就在桃花岛上看桃花桃树构成的阵法,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却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名字。
“你们听过柳毅传书的故事吗?”陆乘风说,“从前有个书生叫柳毅,路过泾河,遇见一个龙女在哭。龙女嫁给了泾河小龙,小龙对她不好,把她赶出来牧羊。柳毅替龙女传了书信,龙女的叔父钱塘龙君杀了泾河小龙,救回了龙女。后来柳毅和龙女结为夫妻。”
这个故事黄蓉自然是听过的,问:“这个困龙阵有什么关系?”
“泾河小龙被杀以后,怨气不散,不断掀起波涛危害民众。有高僧大德过来,设计了这困龙阵,用来镇压泾河小龙。”陆乘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难怪我感觉到这小岛附近阴森森的。”郭靖恍然大悟。
“你体质特殊,是应该会感受到。”陆乘风微笑。
说话间天色已晚,陆乘风安排两人去客房休息。
黄蓉关上门,对郭靖说:“陆乘风是我爹的弟子。”
“啊?那他是你师兄?”郭靖迅速算了一遍,得出来结论。
“可以这么说。”黄蓉说,“那还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梅超风和陈玄风偷了我爹的九阴真经下册跑掉,他们之所以能跑掉,是因为其他弟子都给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人遮掩,我爹一气之下把其他弟子的腿都打断了,赶出桃花岛。陆乘风应该就是这些弟子中的一个,所以他能够在这里布置桃花岛的阵法。”
“困龙阵?”郭靖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名字肯定是假的,桃花岛的阵法明明是我父亲发明出来守护桃花岛的,才不是什么高僧大德用来封印湖中死龙的东西,明天我们离开的时候透露身份吓死他。”黄蓉说。
“我们萍水相逢无冤无仇的,也不用吓他吧。”郭靖说。
“谁叫他冤枉我爹。”黄蓉说。
外面传来声音,很多脚步,还有水声,像是很多船靠了岸。
黄蓉推了推郭靖,两人施展轻功,无声无息的出了客房,沿着回廊摸到前厅。
前厅里灯火通明,一个年轻人站在中间,浑身湿淋淋的,身后跟着几十条汉子,个个提刀带剑,衣衫上还沾着水珠。
“爹,抓到了。”年轻人说。
他旁边押着一个人,五花大绑,嘴被堵着,但眼神很凶。
郭靖仔细一看,被抓的是个熟人,正是完颜洪烈的假儿子杨康。
杨康被解开堵嘴的布,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太湖水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绑架我,知道我是谁吗?”
“废话,不知道还不抓你了。”年轻人说。
“你叫什么名字?”杨康问。
“大丈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是太湖三十六水寨的首领陆冠英!”年轻人说。
“你武功低微,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居然能当太湖水寇的首领,莫不是卖屁股上位的吗?”杨康说。
“你瞎说什么!”陆冠英大怒,“我武功低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是因为我是北人,不习水性,被你们凿穿了船才被你们趁虚而入,要是公平比拼,你根本接不了我十招!”杨康说。
陆冠英怒极反笑,“好,我这就和你公平比试,也不说什么十招不十招,我输了就放你走!你用什么兵器?”
“对付你还用得着兵器?空手照样赢你。”杨康说。
陆冠英抽出一把雪亮的长刀,两人打了起来,杨康运功,手掌立即变成漆黑色,径直去夺刀。陆冠英把刀一横,长刀砍在杨康的手指上,却发出金铁相撞的声音,杨康的手指安然无恙。
陆冠英大吃一惊,杨康趁机夺下长刀,抓向陆冠英的喉咙。
陆冠英急退,但喉咙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你输了。”杨康说。
陆冠英还想再打,闻言只得停下。
他兵器被夺,要害受伤,的确已经输了。
杨康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陆乘风的轮椅飘了起来,挡在杨康面前。
“你,你们说话不算?”杨康一看陆乘风这一手内气外放的功夫,就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太湖水寇答应放你走,和我有什么关系。”陆乘风气定神闲。
“去死!”杨康不等陆乘风说完,朝着陆乘风一抓,但身体却是向后急退,却是放了个虚招,想要趁机逃跑。
陆乘风向前一飘,已经飞到杨康身边。
杨康伸手一抓,却被陆乘风抓住了手腕,扣着脉门,立即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陆乘风一拉,杨康就倒在轮椅上,陆乘风低头咬住杨康的脖子。
他吸了一口血,吐在地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废物。”陆乘风说,“堂堂金国王子,身上没有半点龙气。”
杨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陆乘风吩咐陆冠英:“杀了这个废物,还有其他俘虏,全部杀掉。”
“是。”陆冠英应道。
“谋划了这么久,谁知道钓上来的是个废物。”陆乘风很是唏嘘,“幸好还有备用的,上天还是怜惜我。”
陆乘风把目光转向了回廊的方向。
郭靖和黄蓉站在暗处,但陆乘风的眼神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所有人都跟着陆乘风的目光盯着回廊。
“去!”陆乘风说,“把他们抓起来!”
水寇们快速移动,包围了回廊,陆冠英换了一把刀,跟着过去,却只看到黄蓉。
“他们?”陆冠英低头问父亲。
“你也是个废物。”陆乘风哼了一声,轮椅飘到回廊处,面对着黄蓉和郭靖。
郭靖眼看陆乘风不怀好意,立即运功摆好架势,随时准备放出亢龙有悔。只是这陆乘风武功如此之高,实在是没有把握。
“你知道我是谁吗?”黄蓉冷着脸说。
“当然知道。”陆乘风说,“你和你妈长得一模一样,我看到你还以为是见鬼了呢。”
“那你还敢对我下手?”黄蓉说。
“敢,有什么不敢的。你父亲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变成残疾,再也不能站立行走。”陆乘风冷冷的说。
“那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血脉吗?”黄蓉身上冒出细密的鳞片,眼睛变大了许多,眼神空洞而又无情。
“我当然知道。”陆乘风说。
黄蓉向前一步,忽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蓉儿!”郭靖扶住她。
“岛上的阵法在吸我的力量……”黄蓉咬着牙说,“太湖水寇!这家伙学艺不精,无法以桃花布阵,于是他把桃树和手下结合成阵!”
郭靖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太湖水寇们脸上都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身上的内力和生机不断消失。
连陆冠英也是。
陆乘风飘了过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脸桃花相映红。人脸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用人和桃花结合结阵,可不是学艺不精。”
“那是为什么?”黄蓉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陆乘风继续靠近。
郭靖一掌亢龙有悔打向陆乘风。
陆乘风也伸出手,和郭靖对了一掌。
“哦?”
陆乘风被击退了一丈。
“这是……降龙掌法!”陆乘风看了看自己的手,“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掌法,幸好我现在还不是龙,要不然就会被你克制。”
郭靖不答,只是凝神运功,等陆乘风前来,就一掌打出。
“没有用的。”陆乘风说,“你功力太浅,无法发挥出降龙掌法中精妙之处,只靠内功和我硬拼,迟早都会力竭。”
他们对了十掌,陆乘风额头微微见汗,心想这家伙还真是难搞。
原来郭靖天生就是死胎,处于阴阳交界,相对于凡人阴气旺盛。
而降龙十八掌至阳至刚,所以郭靖修炼降龙掌法自然就阴阳调和,相辅相成,威力比原版更大。
另一边郭靖却更是难受,他内力已经见底,无法支撑降龙掌法。
背后还传来了声音。
是有人用绝顶轻功接近的声音。
这个时候郭靖万万没有能力再应付背后的袭击。
陆乘风再次向前,郭靖拼起余力使用亢龙有悔。
背后传来破风之声。
一条长鞭从暗处甩出来,缠住了陆乘风的轮椅。
陆乘风双掌齐出,一掌对郭靖,一掌对长鞭。
砰的一声巨响,陆乘风被击退了五丈,轮椅破裂,摔倒在地。
“梅超风!”陆乘风看着握着长鞭的女人。
“师弟你何必要向小师妹下毒手。”梅超风说,“当年我们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怎么,你还想救这杂种一命,回去重新拜师?”陆乘风说。
“我们这一身所学,都是师父传授。”梅超风说。
“我不拜他,去别的门派,就算武功低一些,但不会半身残疾。你们都别想阻止我!”陆乘风说。
他却并没有攻击,而是往后飘进了黑暗当中。
太湖水寇们也离开了,整个庄子变得寂静无比。
郭靖和梅超风互相看了一眼,还没说话,地面忽然塌陷。
整个庄子都掉入了地底!
梅超风长鞭一卷,缠住了一棵桃树,荡了开去。
“蓉儿!蓉儿!”郭靖大喊。
梅超风侧耳倾听,只见黄蓉被陆乘风抓住,迅速往桃林中飞去。
郭靖在后面追,速度差了一些,越追越远。
“停下!你不是他对手!”梅超风说。
郭靖一愣,速度慢了一丝,但并没有停下。
“我和你一起去。”梅超风说。
在这困龙阵里面,梅超风眼睛瞎了,没有把握打赢陆乘风,只有带着郭靖才行。
这少年虽然年轻功力浅薄,但降龙掌法实在厉害,两人加起来就足够对付陆乘风。
郭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梅超风长鞭一卷,荡去郭靖头顶,坐在了郭靖的肩膀上,立即就用手掐住郭靖的脖子。
郭靖看着梅超风。
“走啊,去追陆乘风。”梅超风说。
慕容威冲向阵法深处,梅超风不断指点,她对这困龙阵也很是熟悉,虽然瞎了,走起来没有丝毫障碍。
很快他们走到了一处海边的悬崖,这里就是困龙阵的阵眼所在。
陆乘风把黄蓉放在地上,俯下身张嘴咬她的喉咙。
黄蓉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并没有挣扎。
但陆乘风的嘴碰到黄蓉的喉咙,黄蓉身上立即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蓉儿!”郭靖大喊一声。
距离太远了,他拼命奔跑,但也来不及。
“怎么了?”梅超风问。
郭靖赶紧把情况说了。
“师弟你放弃吧,小师妹身上穿着软猬甲。”梅超风说。
“软猬甲算什么。”陆乘风狞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发出呛的一声,“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玄铁剑?”梅超风听到声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陆乘风把匕首刺入黄蓉的脖子。
血涌出来,黄蓉睁开眼睛,张嘴大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鲜血流淌到山壁上,多的不可思议,顺着石头的纹路往下淌,一直淌到山壁底部,流进湖水之中,染红了一大片,与岛上的桃花相应。
“不!”郭靖很是着急,终于赶到了悬崖边。
这里十分陡峭,除了陆乘风所在的位置,没有其他立足之地,郭靖没办法跳过去。
他正要拼命,忽然地面震动,差点滑下去。
不止地面震动,整个太湖都在震动。
无比广大的水面到处都在翻涌,波浪汇聚在一起,朝着远处横扫。
湖水变成了纯黑色,似乎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一个巨大的骨头从水里冒出来。
先出来的头,看着有点像蛇,却长着一双长角。头骨比房子还大,眼眶深陷成一双黑洞,嘴里满是尖利无比的牙齿。
后面的脊椎骨比大树还粗,一节连着一节从水里升起,四足还残余着一些筋肉,奇臭无比,闻之令人作呕。
郭靖也忍不住停了下来,这就是那泾河小龙的骸骨吗?
陆乘风丢下黄蓉,朝着骸骨张开双手。
骸骨发出一声怒吼,低头朝着陆乘风冲去,
“困龙阵!”陆乘风大喝一声,“开!”
砰!
骸骨撞在陆乘风身上。
陆乘风没事,岛上的桃树剧烈晃动,桃花全部掉落,剩下光光的树杈。
“我们合为一体!”陆乘风说。
龙骸发光,照射在陆乘风身上。
陆乘风的皮肤变成鳞片,不断蔓延。
他和龙骸合在了一起。
光芒褪去,陆乘风变得巨大无比,上半身还留着人的轮廓,下半身和龙骸的脊椎连在一起,巨大的蛇尾在太湖水面上拍打,激起巨浪。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陆乘风哈哈大笑,在水面游动,掀起更大的波涛。
“这……这是什么?”郭靖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梅超风大喝一声。
陆乘风注意到了他们,一尾巴扫过,郭靖和梅超风都被扫出去数十丈远。
郭靖撞在桃树上,吐了一大口血。梅超风摔在地上,被树枝捅穿了身体。
陆乘风朝着郭靖扑来,郭靖平心静气,对这陆乘风一掌打出。
轰隆!
郭靖的身体飘向天空,好一会儿才落下来。
但陆乘风也被这一掌打得远远的飞走。
“你,你这降龙掌法真了不起。”梅超风走向郭靖,“正好,正好克制住陆乘风的龙躯……可惜你功力太浅,要是洪七公的话说不定能赢。”
郭靖的身体难受无比,根本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抽搐。
“我不行了,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吧,要是能逃掉的话……”梅超风塞了一张东西给郭靖,“帮我把这个还给我师父,只要他拿到这个东西,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把小师妹嫁给你。”
郭靖看着那东西,很快分辨出是一张人皮,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梅超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头一歪没了气息。
郭靖把人皮塞进怀中,却没有离开,而是回去悬崖边。
黄蓉还在那里。
陆乘风在湖面上大声咆哮,声浪激起水浪,连天空都黑了,不断打雷。
郭靖喘不过气,死死的盯着陆乘风。
忽然远处传来笛声。
并不响亮,却无法掩盖的笛声。
陆乘风的咆哮,汹涌的浪花,天空的雷电,全都无法掩盖它。
陆乘风发抖,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恐惧。
有人踏浪而来。
青衫布鞋,一管竹笛。
“师父。”陆乘风说。
“陆乘风。”黄药师说,“这些年,你倒是一直都没闲着。”
“师父,不,你不配当我师父,我早就已经不是桃花岛弟子!黄药师,你打断我的腿,把我赶出桃花岛,没想到会有今天吧?”陆乘风说。
“今天怎么了?”黄药师说。
“我变成龙族了!”陆乘风哈哈大笑,“从此我就可以一飞冲天,凡人的身体再也不会禁锢我,我想要修炼什么武功都可以。我的进境会一日千里,我的内力会雄厚无比,我很快就会超过你!”
“你说这个啊。很可惜,你办不到。”黄药师说。
“什么?”陆乘风愣了一下。
“那头龙早就死了。”黄药师说,“死了几百年,骨头都朽坏了。你和这么一头死龙合在一起,只会被它拖去冥界。”
“我不信!你骗我!”陆乘风大声咆哮,“去死吧!”
他朝着黄药师冲去,一路掀起巨大的风浪。
黄药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做。
陆乘风冲到了黄药师面前,却无法行动了。
他的鳞片在掉落,身体不断枯萎。
鳞片掉完以后就轮到皮肤,然后是肌肉,内脏,最后只剩下一堆骨头。
陆乘风看着黄药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骨架散了,骨头掉进湖水里,冒了几个泡,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黄药师收起竹笛,走到悬崖上,抱起黄蓉,拿出一颗药丸喂给黄蓉吃。
黄蓉很快醒了过来,看着黄药师,一开口问的却是:“爹,桃花岛的阵法是困龙阵?那,那……”
“有些事情的确要告诉你了。”黄药师说,“我们回去桃花岛。”
艹,杨过那人形chun药的体质该不会是什么黑山羊子嗣吧
郭靖能对抗有龙的蒙古大军,这阴阳人这么厉害?
那是不是可以批量制造
这一章ai拉胯了,生成出来的几乎没法用,几乎一句一句修
桃花是一种小小的,粉红色的话,会结出来桃子。
继续来挑错字
感觉这一章文字有点干巴。
本帖最后由 lion_or_judas 于 2026-8-2 11:46 编辑
郭靖从来都没有见过桃花,但他出身江南,曾经听母亲和师父讲过。
按这里的设定郭靖是活死人,他妈(李萍?)生他时就死了,他应该没妈吧?
lion_or_judas 发表于 2026-8-2 11:43
按这里的设定郭靖是活死人,他妈(李萍?)生他时就死了,他应该没妈吧? ...
死了作为鬼魂生活在幽界,郭靖作为活死人可以看到他妈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8-2 12:00
死了作为鬼魂生活在幽界,郭靖作为活死人可以看到他妈
对哦,还是想少了一层
leeskies 发表于 2026-8-2 11:37
桃花是一种小小的,粉红色的话,会结出来桃子。
继续来挑错字
因为是一句一句自己修的,ds不知道是不是出问题了,生成这一章很拉跨
唐突蹦出一个慕容威,ai还是太跳跃了
所以克苏鲁版本里面是不是没有少年郭靖刺死陈玄风一说(当然可怜的陈在金庸最终版里面也有点被精神绿帽的赶脚,可能不重要)
这梅超风帮忙的诚意有点过高了,对郭靖的态度有点太好了。
有点兴趣拿这个做本子跑短剧玩,楼主有意向吗?
真红之闪电 发表于 2026-8-2 13:33
有点兴趣拿这个做本子跑短剧玩,楼主有意向吗?
用原来的名字不可能获得授权的吧,把主角的名字改了又没有了味道
apefrank 发表于 2026-8-2 10:01
艹,杨过那人形chun药的体质该不会是什么黑山羊子嗣吧
我设想的是另一种更离谱的状况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8-2 14:25
用原来的名字不可能获得授权的吧,把主角的名字改了又没有了味道
阿 b 好多跑金庸的吧?我先征询下你的意见。别的再看咯
—— 来自 S1Fun
真红之闪电 发表于 2026-8-2 15:55
阿 b 好多跑金庸的吧?我先征询下你的意见。别的再看咯
—— 来自 S1Fun
我没有问题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8-2 12:11
因为是一句一句自己修的,ds不知道是不是出问题了,生成这一章很拉跨
ds最近写作不行,我个人实践的结论:以目前来说写作最强还是A➗,4.6文笔最强,5.0情节设计更好而且有详略。
lz愿意的话可以私发我这一章prompt,我去让opus5.0跑一遍再成文发你,你评判一下水准
mintslime 发表于 2026-8-2 16:25
ds最近写作不行,我个人实践的结论:以目前来说写作最强还是A➗,4.6文笔最强,5.0情节设计更好而且有详 ...
我写的大纲大概是这个样子
郭靖黄蓉来到太湖,发现了湖中有个岛,用桃树构建的阵法,很像黄蓉的老家桃花岛。黄蓉破阵进去,里面是一个庄子归云庄。
庄主叫做陆乘风,是个下肢瘫痪的残疾人。他邀请郭靖黄蓉两人喝茶。陆乘风说起柳毅传书的故事,并说龙女的丈夫泾河小龙被杀怨气不散,以后经常在太湖掀起波涛。
天色已晚,陆乘风安排两人去客房休息。
黄蓉告诉郭靖,陆乘风应该是她父亲黄药师的弟子,以前梅超风和陆玄风偷了九阴真经逃跑,黄药师把剩下的弟子都打断了腿赶出门。陆乘风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到了半夜两人听到外面有声音。两人偷偷到外面查看。
原来是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带着大批水寇回来,还抓住了金国王子杨康。陆冠英是太湖水寨的首领,陆乘风让他去抓杨康。
杨康醒来,要求单挑,他打赢了陆冠英,却被陆乘风一招制服。
陆乘风咬破杨康得脖子吸取杨康的鲜血,品尝味道以后大怒,问杨康为什么身为王子却没有一点龙气。
杨康脸色铁青,却没有回答。陆乘风下令让儿子杀掉杨康和所有俘虏,高兴的说幸好他还有备用的。
他指挥手下包围了黄蓉和郭靖,原来他说的备份就是黄蓉。
郭靖对付陆乘风,黄蓉正要出手,却被整体大阵针对,浑身无力倒在地上。
黄蓉告诉陆乘风自己是黄药师的女儿,陆乘风说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黄蓉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郭靖修为不足,逐渐落在下风。梅超风出现,骑在郭靖身上,使用长鞭和陆乘风战斗,压制了陆乘风。
陆乘风调动大阵,困住了郭靖和梅超风,掳走了黄蓉,来到岛上一处山壁,咬她的喉咙放血,黄蓉身上冒出鳞片,却是龙族的甲胄软猬甲起作用了。
陆乘风使用神兵利器,终于刺穿了黄蓉的软猬甲,黄蓉的血落入太湖中,太湖不断动荡。
一个巨大的蛇形骸骨冒出来,陆乘风把蛇形骸骨引向大阵深处,蛇形骸骨被大阵困住,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到达大阵中心停下,与陆乘风合为一体。
陆乘风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威力大增,一击就把郭靖和梅超风打散。
梅超风受了重伤,交给郭靖一张人皮,说这是九阴真经下半部,让郭靖把这人皮交回给黄药师,说完死了。
陆乘风发现了郭靖,朝着郭靖冲来。
郭靖竭力抵抗,把降龙十八掌用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处于下风。
忽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陆乘风慢了下来。
黄药师出现,和陆乘风对谈。
原来陆乘风被打断腿赶出来以后就满心想要报复黄药师,但是他资质和黄药师差得太远,还被黄药师打断了腿,只靠练武的话,一辈子都无法赶上黄药师。于是他走遍名山大川,在太湖探查到了龙气,知道这里有一头龙的骸骨,于是建立了归云庄,模仿桃花岛摆下困龙阵,用龙血激发龙骸,把自己转成龙身,正好黄药师来了,可以报仇雪恨。
黄药师轻描淡写的说这头龙早就已经死了,陆乘风与死龙合体,只会被一起拖去冥界。
陆乘风不信,朝着黄药师冲过去,但走到一半已经变成骸骨,落入水中,被拉入水中的冥界,消失不见。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8-2 16:08
我没有问题
好哒,我摸鱼的时候做做看。
—— 来自 S1Fun
realoctopus 发表于 2026-8-2 17:09
我写的大纲大概是这个样子
郭靖黄蓉来到太湖,发现了湖中有个岛,用桃树构建的阵法,很像黄蓉的老 ...
稍微给prompt加了一下前后文,增添版的prompt在这里,直接喂进了opus的api:
你是一名有传统文化底蕴,通读金庸小说,对克苏鲁文化有深刻理解的网文作家。根据以下的设定按照要求将克苏鲁版《射雕英雄传》大纲扩展为一篇跌宕起伏,详略得当的网文一章
** 要求 ** 不要擅自增添伏笔或者设定,保证你的写作忠实于目前存在的设定,同时尽量保持设定的神秘感,对人物进行侧写,在大纲没有要求的时候,不要擅自试图解释人物身上存在的谜团或者设定。 行文保证网文的阅读快感。注意不要让行文过于“高级”,你在写一篇网文,可以有一些对场景的氛围性描写,保证节奏感,在人物的对话中正常使用引号。
** 设定 ** 基本设定为掺杂了克苏鲁设定的《射雕英雄传》武侠世界观,在金庸描写的“凡人”和“侠客”的世界中增添了大量不可名状的克苏鲁元素,并且将部分人物(包括主角)和设定重写为lovecraftian horror。 这个世界中,有一种特别的生物“龙”,“龙”是一种能够变形并且和人类通婚的异型生物,设定中有相当多的人是龙混血,也有大量武功和武器单纯为了克制龙而存在。
** 参考文风** (注意不要出现参考中的人名,仅作为文风参照,注意参考文中对“果子”进行的刻意模糊又诡异的描述写法) ··· “我……我很饿。”朱长龄说,果子散发着奇异的味道,有些甜香,有些腥膻,滑溜溜的,布满汁液。
他努力想看清楚,可这是天色最黑的时候,外面半点光都没有,什么也看不清。等半天太阳出来,天就亮了,那时候肯定能够看清楚。朱长龄已经饿了好几天,果子发出阵阵香味诱惑着,他又怎么忍得住,三口两口把人参果连肉带壳吃光了。
还是很饿,不,应该说更加饿了,朱长龄把手上的汁液舔干净,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
“再给我一个吧。”朱长龄哀求。
“没有了,熟的没有了。”张无忌说。 ···
** 主要出场人物 ** 郭靖:大部分设定不变,但是他其实是战场上怨气聚集,从女尸腹中诞生的“活死人”。性格与金庸原文设定基本相同。 黄蓉:不仅是古灵精怪的少女,同时也是“龙裔”,上文中有暗示她母亲是龙的内容,但是不必细说。注意在是个古灵精怪的美少女的同时,她同时也是个“不可名状之物”的一部分,行动中自然有诡异和残忍的部分
** 大纲 ** ··· 郭靖黄蓉来到太湖,发现了湖中有个岛,用桃树构建的阵法,很像黄蓉的老家桃花岛。黄蓉破阵进去,里面是一个庄子归云庄。
庄主叫做陆乘风,是个下肢瘫痪的残疾人。他邀请郭靖黄蓉两人喝茶。陆乘风说起柳毅传书的故事,并说龙女的丈夫泾河小龙被杀怨气不散,以后经常在太湖掀起波涛。
天色已晚,陆乘风安排两人去客房休息。
黄蓉告诉郭靖,陆乘风应该是她父亲黄药师的弟子,以前梅超风和陆玄风偷了九阴真经逃跑,黄药师把剩下的弟子都打断了腿赶出门。陆乘风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到了半夜两人听到外面有声音。两人偷偷到外面查看。
原来是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带着大批水寇回来,还抓住了金国王子杨康。陆冠英是太湖水寨的首领,陆乘风让他去抓杨康。
杨康醒来,要求单挑,他打赢了陆冠英,却被陆乘风一招制服。
陆乘风咬破杨康得脖子吸取杨康的鲜血,品尝味道以后大怒,问杨康为什么身为王子却没有一点龙气。
杨康脸色铁青,却没有回答。陆乘风下令让儿子杀掉杨康和所有俘虏,高兴的说幸好他还有备用的。
他指挥手下包围了黄蓉和郭靖,原来他说的备份就是黄蓉。
郭靖对付陆乘风,黄蓉正要出手,却被整体大阵针对,浑身无力倒在地上。
黄蓉告诉陆乘风自己是黄药师的女儿,陆乘风说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黄蓉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郭靖修为不足,逐渐落在下风。梅超风出现,骑在郭靖身上,使用长鞭和陆乘风战斗,压制了陆乘风。
陆乘风调动大阵,困住了郭靖和梅超风,掳走了黄蓉,来到岛上一处山壁,咬她的喉咙放血,黄蓉身上冒出鳞片,却是龙族的甲胄软猬甲起作用了。
陆乘风使用神兵利器,终于刺穿了黄蓉的软猬甲,黄蓉的血落入太湖中,太湖不断动荡。
一个巨大的蛇形骸骨冒出来,陆乘风把蛇形骸骨引向大阵深处,蛇形骸骨被大阵困住,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到达大阵中心停下,与陆乘风合为一体。
陆乘风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威力大增,一击就把郭靖和梅超风打散。
梅超风受了重伤,交给郭靖一张人皮,说这是九阴真经下半部,让郭靖把这人皮交回给黄药师,说完死了。
陆乘风发现了郭靖,朝着郭靖冲来。
郭靖竭力抵抗,把降龙十八掌用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处于下风。
忽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陆乘风慢了下来。
黄药师出现,和陆乘风对谈。
原来陆乘风被打断腿赶出来以后就满心想要报复黄药师,但是他资质和黄药师差得太远,还被黄药师打断了腿,只靠练武的话,一辈子都无法赶上黄药师。于是他走遍名山大川,在太湖探查到了龙气,知道这里有一头龙的骸骨,于是建立了归云庄,模仿桃花岛摆下困龙阵,用龙血激发龙骸,把自己转成龙身,正好黄药师来了,可以报仇雪恨。
黄药师轻描淡写的说这头龙早就已经死了,陆乘风与死龙合体,只会被一起拖去冥界。
陆乘风不信,朝着黄药师冲过去,但走到一半已经变成骸骨,落入水中,被拉入水中的冥界,消失不见。 ···
成文如下:
## 第三十七章 困龙阵中血未凉
太湖的水是绿的。
不是春水那种嫩绿,也不是深潭那种墨绿,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底下腐了很多年、又被水慢慢泡开的颜色。船桨插进去,拔出来时黏着一层薄薄的膜,风一吹就断了,断口处有细细的丝往下垂。
郭靖握桨的手停了一下。
“靖哥哥,你看那边。”黄蓉站在船头,一手拢着额发,指着水天相接的地方。
远远的一片青影浮在湖心,起初以为是云,再看却是树。密密麻麻的树,开着花,粉白粉红连成一大团,倒映在水里,把那片水也染红了。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甜味。
甜得有点过分。
黄蓉不说话了。
郭靖看她。她站在船头,背影瘦瘦小小,可就那么一瞬间,郭靖觉得她整个人像是被那阵风吹得透了一下——从里到外,连衣裳带皮肉一起透明了半刹。他眨眨眼,又什么都没有。
“蓉儿?”
“桃树。”黄蓉轻轻说,“十七棵一列,五列一转,转三次收口。靖哥哥,这是我家的路数。”
她声音里有一点古怪的欢喜,又有一点古怪的冷。
郭靖不懂阵法,只觉得那片桃林望过去处处都是路,又处处都不是路。船靠近了,林子里静得没有一声鸟叫,落花积在水面上厚厚一层,踩上去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皮上。
黄蓉跳下船,反手拉住郭靖:“跟着我,一步也别错。我数三,你就跳。”
“一、二、三——”
两人一前一后在花影里穿。郭靖只觉得眼前粉白粉白晃得头晕,耳朵里嗡嗡响,好几次树影里似有人站着,可等他转头,那里只是一株桃树,树身弯出个人的形状,花开在该是眼睛的地方。
黄蓉走得极快,时不时抬手一折,咔嚓一声掰断一根横枝。断口处渗出汁水,不是青绿,是暗红的,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她随手在衣襟上抹了抹,像是抹掉一点尘。
走了约莫两百步,眼前豁然一亮。
桃林尽处,是一座极大的庄院。粉墙乌瓦,回廊曲折,檐角挂着铜铃,一动不动。门楣上横一块匾,三个古拙的大字:
**归云庄**。
---
庄主是个坐轮车的人。
那轮车是紫檀打的,四角包铜,两个轮子却是木头,转起来一点声也没有。推车的是两个青衣童子,低着头,一路都没抬起来过。
“在下陆乘风。”那人抱拳,脸上笑得很和气,“两位小侠破了我这桃花小阵,是老朽平生第一次遇见。快请,快请。”
他约莫五十上下,眉目清朗,只是一双腿盖在毯子下面,平平的,塌进去,像是里头本来就没有骨头。
厅上摆了茶。茶盏是雨过天青,茶汤碧莹莹的,浮着一层极薄的沫。郭靖端起来喝了一口,微苦,苦过之后回上来一点腥甜,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
黄蓉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还把盏底舔了舔,笑嘻嘻道:“陆庄主好茶。”
陆乘风眼皮跳了一下。
“姑娘倒是识货。”他说。
窗外起了风,湖水拍在庄前石阶上,一下,又一下,声音闷得很,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下敲鼓。陆乘风侧耳听了一阵,忽然笑道:“两位可知道柳毅传书的故事?”
郭靖摇头。黄蓉道:“知道呀。洞庭龙女嫁了泾河小龙,那小龙不成器,把龙女折磨得不成样子,龙女托柳毅带了封信回家,她叔叔钱塘君去把小龙吃了。”
“吃了。”陆乘风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了咀,“是啊,吃了。可姑娘想过没有,龙——是吃得完的么?”
厅上灯焰忽然全矮了半寸。
“骨头吐出来了。”陆乘风慢慢说,“血流出来了。怨气散不掉。那小龙死得不明不白,一身怨气泡在水里,泡了千年。”他抬手,指向窗外一望无际的碧波,“所以太湖不太平。三十年一次大浪,无风起涛,船翻人没。渔家都说是龙王发怒——他们哪里晓得,发怒的东西早就死了。死了的东西发怒,才最难办。”
郭靖听得背上发凉。黄蓉却把玩着茶盏,笑道:“庄主住在这儿,不怕么?”
“怕。”陆乘风答得极快,“怕得很。所以老朽种了这一片桃林,请了几位高人摆了个阵,镇一镇。”
“哦——”黄蓉拖长了声音,“镇一镇。”
两人目光在半空里碰了一下,都笑得很好看。
天色暗下来。陆乘风命人收拾了两间上房,又亲自送到院口,抱拳作别,轮车无声地滑进廊影里去了。
---
“靖哥哥。”房门一关,黄蓉压低了声音,“那茶里有东西。”
郭靖道:“我尝出来了,没喝。”
“我喝了。”黄蓉毫不在意,往床上一坐,两条腿悠悠地荡,“不打紧,我这身子……喝得下。”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影子。郭靖张了张嘴,没问。
“靖哥哥,你听过‘陆玄风’这个名字么?”
“梅师姐提过。”郭靖道,“她说她师兄弟里有个陆玄风,一起偷了九阴真经跑了。”
“我爹爹一共收了六个徒弟。”黄蓉盯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梅超风和陆玄风偷了经书跑掉那一年,我还小,只记得爹爹在桃花岛上笑了一夜。第二天,剩下几个师兄都从岛上被丢下海——腿全断了。挑断筋,砸碎骨,一个不留。爹爹说,给他丢脸的人,不配站着走路。”
郭靖只觉得舌头发干。
“陆——乘风。”黄蓉一字一字念,“玄风,乘风。靖哥哥,你说巧不巧?”
“他是你爹爹的徒弟?”
“他还认得那阵。”黄蓉道,“我拆的时候他在门口看着,一步没错,他脸上就一点惊讶也没有。他惊讶的是我拆得动。”她笑了,笑得郭靖心里一空,“他不是怕龙。他是养龙。”
窗外,那闷闷的水声又响了一下。
“睡罢。”黄蓉往床里一滚,被子一裹,“今晚有热闹。”
---
三更。
郭靖睁开眼。
他向来睡得极浅,或者说,他并不很需要睡。夜里躺着的时候他常觉得自己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勉强,一下、隔很久、又一下,像是替别人跳的。他习惯了,也不去想。
外头有铁器声。
不是一件,是几十件、上百件,甲叶擦着甲叶,湿漉漉的脚踩在青石上,还有粗嗓子的喝骂被压在喉咙里。
黄蓉已经站在窗边了,指头挑起窗纸一角。
“来了。”
两人贴着廊柱翻上屋脊。归云庄的正院里,火把插了两排,照得亮如白昼。院子里站着两三百条汉子,一个个赤着上身,缠头巾,皮肤是常年泡水泡出来的青白色,手里刀枪滴着水。当中一员少年将,二十来岁,紫金冠,锦袍上还沾着血,正大声禀报:
“爹!人抓着了!”
轮车从廊下滑出来。
“绑上来。”陆乘风说。
四个水寇抬上来一具人。那人被反剪着捆得像个粽子,昂着头,一身黑貂裘扯得稀烂,脸上一道血口子从眉骨划到下巴。他闭着眼,可胸口起伏均匀——是醒着装死。
郭靖手指一紧,几乎叫出声来。
**杨康。**
黄蓉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陆乘风俯身看那少年,看了很久,忽然道:“大金国六王子,赵王完颜康。冠英,你晓不晓得你抓的是什么东西?”
“儿子只晓得爹爹要,儿子就取来了。”那少年将——陆冠英——挺胸道,“太湖八十一寨,三千喽罗,二十天,一日不歇。他从燕京南下的船,我在望亭截下的。”
“好。”陆乘风点点头,“很好。”
地上那人忽然睁眼。
“陆乘风。”杨康开口,声音沙得像刀刮瓦,“江湖上说归云庄主人是个体面人物。体面人做事,也讲个规矩罢?”
“讲。”
“放开我。”杨康笑了一下,牙上有血,“我跟你儿子单打独斗。我赢了,放我走。我输了——脖子在这儿。”
院子里嗡地一片哄笑。
陆冠英脸涨红了:“爹!”
“解开。”陆乘风说。
绳子一落地,杨康就动了。
郭靖在屋脊上看得清楚——杨康这一身功夫是梅超风教的底子,狠、快、往死处去。他一起手就是九阴白骨爪的路子,五指箕张,抓向陆冠英咽喉,中途忽然一变,改抓他左肩井。陆冠英一惊,飞身后跃,一柄金背砍山刀横扫过来。杨康从刀锋底下钻过去,两指往刀脊上一弹。
当!
那口三十斤的厚背刀竟脱手飞出去,钉进院墙一尺深。
“再来!”杨康低吼。
十七招。郭靖数得清清楚楚,十七招之后,陆冠英仰面躺在青砖上,喉咙被两根手指按住,动一下就是个死。
三百水寇一声也没有了。
“我赢了。”杨康抬头,血从眉骨上往下淌,淌进他眼睛里,他连眨都不眨,“放我走。”
轮车轻轻一响。
郭靖后来想,那一下他其实什么也没看见。
只见陆乘风袖子里一道白光垂下来,像是一条水,从轮车里流出去,绕过半个院子,在杨康腕上一圈。杨康那两根按着人喉咙的手指,就那么翻了过去,反扣在他自己的天突穴上。他整个人被那道白光提起来,脚离了地,悬在半空,脸涨成猪肝色。
“旁人的规矩,我讲。”陆乘风慢慢说,“你的规矩,我不讲。”
那道白光一收,杨康被拖到轮车前面,跪着,脖子被扳得向后仰起来。
陆乘风低下头。
他张开嘴——郭靖离得有七八丈远,火光又晃,可他分明看见,那嘴张得比人该有的宽出去一截,两颊皮肉往后拉,拉出细细的褶。
然后他咬在杨康颈上。
杨康没有叫。他只是全身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望着夜空。
“咕。”
“咕。”
火把噼啪。三百水寇低着头,没一个人看。
黄蓉在郭靖身边一动不动。郭靖侧眼一瞥,看见她舌尖不知何时抵在下唇上,慢慢舔了一下嘴角。
那一瞬他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荒唐的、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黄蓉,也不是害怕陆乘风。他是忽然想起自己出生那天的事。他其实什么也不记得,可有些夜里,他会莫名其妙地知道,自己是从一片很冷、很黑、堆着许多人的地方爬出来的。
黄蓉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
暖的。
——不,不暖。她的手一向是凉的,凉得舒服,像玉。
“呸!”
院子里一声暴喝。
陆乘风把头抬起来,一口血喷在青砖上。他抹着嘴,脸整个变了,那和气的皮像被水冲掉了一样,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完颜洪烈的儿子。”他嗓子哑了,“大金国宗室的血。爱新觉罗——不,完颜。完颜家自称是‘白山黑水龙脉所出’,你祖上八代帐里都供着龙牌,你母亲怀你那年,燕京城头夜夜有云——”
他一把揪住杨康的头发,把那张血脸提到自己眼前。
“**为什么你身上一点龙气都没有?**”
杨康的脸青了。
不是被掐得青,是从里往外一层一层青下去,青到发白。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咯咯响,可他一个字也没说。
“说!”陆乘风摇他,“你不是完颜洪烈的种?你娘从哪里偷的野种?你说!”
杨康还是不说。
血从他脖子上那两个洞里往下流,流过锦袍,滴在砖上。他就那么低着眼,看着自己的血,脸上竟慢慢浮出一点笑来。那笑很怪,怪到郭靖胃里一阵翻。
“……废物。”
陆乘风松了手,杨康软软倒下去。
“白折腾二十天。”陆乘风往轮车里一靠,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又笑了,笑得很轻松,很开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也罢。也罢。我原本就留了一手。”
他抬起眼睛,径直往屋脊上看过来。
“冠英。”
“爹?”
“这些俘虏,一个不留。姓完颜的,先杀。”
“是!”
刀光起落。院子里一片闷响,像切开许多水囊。
黄蓉“咦”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几乎带点笑意:“他看见我们了。”
“早看见了。”郭靖握紧了拳。
“靖哥哥。”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别丢下我。”
“不丢。”
“那我们下去玩玩。”
---
两人跳落院中,尚未站定,四面墙头“唰”地竖起百十条影子。
不是水寇。
那些影子瘦长得不像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墙上、檐上、树上,火光照过去,照见的是一片一片桃树的枝影——可它们分明在呼吸。
风起了。
整座归云庄的桃树同时响起来。花瓣暴雨一样往下砸,砸在地上化成红水,往院子中央流。石板缝里的水一道一道亮起来,亮出线,线连成格,格套着格,一直套到黑暗里去。
“**困龙阵。**”黄蓉声音变了。
“蓉儿?”
“靖哥哥你去打他,”黄蓉忽然笑起来,笑得极甜,“我打这个阵。这阵摆得妙极了,比我爹爹的还——”
她话没说完。
一根桃枝从地下钻出来,缠住她的脚踝。
黄蓉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就折。
那枝子没断。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从四面伸过来。黄蓉退了两步,忽然“啊”地轻叫一声,膝头一软,跪在了地上。
“蓉儿!”
“我……”黄蓉抬起脸,那张俏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我动不了。它认得我。靖哥哥,它认得我——”
她伸手去抓郭靖,指甲在青砖上刮出五道白痕,然后整个人扑倒下去,趴在满地落花里,肩背剧烈起伏,像离了水的鱼。
火光下,郭靖看见她后颈的皮肤上浮起了一小片东西,硬硬的,闪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靖哥哥,”她声音低下去,“它不是困龙的。它是……收龙的。”
轮车滑过来,停在三步外。
“黄蓉。”陆乘风说。
黄蓉在地上抬起脸。花瓣糊在她额上,她冲他笑了一下,牙很白:“陆师兄,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进门第一眼。”陆乘风说,“你跟你娘生得一模一样。”
“我娘死得早。”
“我知道。”陆乘风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几乎温柔,“我抱过你。你那时候不会哭,只会盯着人看。你娘就坐在廊子上,我们六个人跪在下面,谁也不敢抬头。她那一双眼睛……”
他停住了。
“——师父打断我的腿的时候,是你娘在旁边看着。”他说,“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爹爹那么多年也没再娶。”黄蓉说。
“我知道。”
“陆师兄,”黄蓉在地上笑得更甜了一些,“你放了我,我替你在爹爹面前求一句。你这双腿,我爹爹的九花玉露丸——”
“**动手。**”陆乘风说。
郭靖已经不等了。
他一声不吭地扑上去,一记“亢龙有悔”从右侧砸下。这一掌他练了三年,是洪七公亲手改的,掌风未至,两丈内的落花全被压进砖缝里去。
轮车没有动。
陆乘风只把左手抬起来,往上一托。
砰。
郭靖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柱子裂了,木屑飞了半院。他从地上翻起来,只觉右臂酸麻,五脏都往上顶。
“降龙十八掌。”陆乘风叹了口气,“洪七公居然把这个教了你。你多大?十九?二十?——你懂不懂这掌法是打谁的?”
郭靖不答。他再冲上去。
“见龙在田”、“履霜冰至”、“时乘六龙”,十招一气不断。陆乘风坐在车里,双手翻飞,掌影如墙。每接一掌,那辆轮车便向后滑开半尺,砖上刮出白痕。到第十一掌,郭靖的“或跃在渊”终于逼得他偏了头,一缕头发飘落。
第十二掌,郭靖被一记直拳打在胸口。
他听见自己肋骨断了两根的声音。
奇怪的是不太疼。
他往后退了七八步,站住,抬手在嘴角一抹,抹出来一手黑血。
“……你这是什么?”陆乘风皱起眉,忽然把手抬到鼻前闻了闻,脸色一变,“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郭靖不明白。他只是又冲了上去。
第十三掌。第十四掌。第十五掌。
他打得越来越慢,血从袖口往下滴。陆乘风看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郭靖看不懂的厌恶——像是在看一样不该在阳世走动的东西。
“你到底是——”
半空里“啪”地一声炸响。
一条铁鞭破空而下,直劈陆乘风头顶。
陆乘风侧身,鞭梢从他耳边过去,把轮车右轮削掉一块。他大喝一声,双掌交错向上一挑,两股掌力撞在一起,落花被搅成一道旋。
“陆——乘——风!”
一个人骑在郭靖背上。
郭靖只觉得后颈一沉,凉冰冰的,是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那人极轻,轻得像一捆枯柴,可那双手抓下去,五个指头几乎按进他骨头里。
“梅师姐!”
“闭嘴。往左三步,蹲下。”
铁鞭第二次抖开,这一回是九九八十一个圈,一圈套一圈,从头顶罩下去。
陆乘风的双掌被逼回胸前。
“梅超风。”他咬着牙,“你也来了。你偷了经书,跑了二十年,回来看我笑话?”
“我来看你死。”
那声音干得可怕,像风刮过空瓮。郭靖背着她往左三步,蹲下,铁鞭从他头顶掠过。他抬眼,看见那女人两只眼窝深深塌下去,里头是两团白的,什么也没有。可她每一鞭下去,都恰好抽在陆乘风双掌合拢之前的那半寸空隙里。
“你看不见。”陆乘风退了三尺。
“我不用看。”梅超风说,“师父打断你腿那天,我在海上听着。你叫得最响。”
铁鞭骤然缩短,像一条活的东西盘上她小臂,然后爆开——
陆乘风的轮车整个翻了。
他从车里滚出来,两条软塌塌的腿在地上拖着,双手撑地,竟一下窜起三丈高,落在院墙上。他一手扶墙,一手按在墙砖上一个不起眼的凹处,用力一按。
整座归云庄,响了。
不是屋子响,是地底下响。像有一口极大的钟埋在湖底,被敲了一下。
桃树全部转了个方向。
“糟了!”梅超风头一次变了调,“小子,跳!”
来不及了。
四面桃枝暴长,织成一张网,从上往下压。郭靖一掌打断三根,第四根缠上他脚踝,第五根缠上腰,第六根缠上脖子。他被生生按在地上,脸压进红色的水里。水灌进他鼻子,他没有窒息的感觉——他向来没有——可眼前一黑一黑,那些桃枝里有东西在爬。
“靖哥哥——”
黄蓉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
他拼命把头拧过去,看见陆乘风从墙上落下来,一双手在地上走,走得又快又稳,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他一把抓起趴在花里的黄蓉,往肩上一甩。
黄蓉的手垂下来,指尖在青砖上拖出一道红。
她在笑。
隔着漫天的花,郭靖清清楚楚看见她在笑,脸朝着他,笑得又甜又乖,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三个字:
**“别过来。”**
然后她被带走了。
---
那处山壁在岛的北边。
黑石,湿的,一层一层往上叠,叠成个洞的形状,洞口对着湖。石头上有刻画,很旧了,被水磨得只剩浅浅的沟,可那些沟连起来是一条盘着的东西,头在上,尾在下,绕了七圈半。
陆乘风把黄蓉丢在石台上。
“你爹爹要来了。”他说,“我算了三十年。他今年一定要出岛,一定要来太湖。他找你,也找那半部经。”
“你算得真准。”黄蓉平躺着,动不了,脸上却还有笑,“陆师兄,我告诉你一件事。”
“说。”
“你师父的女儿,是喝不完的。”
陆乘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扑上来,一口咬在她喉咙上。
“嗤——”
一片火星从黄蓉颈上炸开。
陆乘风大叫一声弹开,捂着嘴,指缝里往外冒血。他抬头,看见黄蓉那截白得像瓷的脖子上,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的鳞正一片一片翻起来,从下巴一直排到衣领里去。那鳞排得极密,边缘有细如针的刺,泛着一种不该属于金属的光。
“……软猬甲。”陆乘风喘着,“**软猬甲**。他连这个也给了你。”
“我爹爹疼我。”黄蓉说。
“你爹爹是拿你当祭品养的!”陆乘风忽然吼起来,声音在山壁间撞来撞去,“他连这一层皮都替你穿上了——他知道!他早知道会有今天!他知道你身上流的是什么!”
黄蓉的笑,僵了一瞬。
只一瞬。
陆乘风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
一柄短短的、乌黑的锥。三寸长,通体没有一点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段夜。可那锥尖一露出来,湖面上的水立刻退开半尺,露出一圈黑黑的湖底。
“三十年。”陆乘风把它举起来,“老龙潭底,磨了三十年。”
他扎下去。
第一下,滑开了,火星四溅。
第二下,鳞片翻卷,锥尖入了半分。
第三下——
“噗。”
黄蓉的身子弹了一下。
她没有叫。她只是很轻很轻地“哦”了一声,像被针扎了指头。
血涌出来。
那血不是红的。它从伤口里流出来的时候是红的,可落到石头上,就慢慢转成一种极深的、发亮的青,在黑石上滚,滚成一颗一颗,不肯散开,一直滚到崖边,滴进太湖里。
一滴。
两滴。
三滴。
太湖睁开了眼。
---
先是没有声音。
整个湖忽然静得像一块铁板,风停了,浪停了,湖面平得能照见天上每一颗星。归云庄的火把在几里之外,一动不动。
然后水从中间凹下去。
凹成一个碗,碗底越来越深,深到看得见淤泥,看得见沉船的桅杆,看得见几百年攒下来的白骨在泥里排得整整齐齐,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跪着。
那东西从泥里升起来。
先是一段脊骨。
一节,一节,每一节都有磨盘大,青黑色,上头长满了藤壶和蚌,蚌壳一开一合,里头有肉。脊骨往上抽,抽了三丈,五丈,十丈,还没到头。接着是肋,一根一根张开,张得像一座塌了顶的宫殿。
最后是头。
那头骨从水里抬出来的时候,郭靖正被两百根桃枝按在归云庄的院子里。
他看见了。
隔着几里的湖水和满天的落花,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没有眼睛的头骨从太湖里升起来,转向岛上,两排牙齿之间挂着水草和碎网,颌骨底下垂着一条一条断了的须。它有角,角上缠着一整艘船的残骸。
它没有眼睛。它眼窝那两个洞是黑的,黑得像两口井。
可它在“看”。
郭靖胸口那颗心,忽然跳了。
跳得又重又快,一下接一下,像疯了一样,像它终于记起自己是一颗心。他浑身的血往上冲,喉咙里发出一种连他自己都不认得的声音——不是害怕。
是**认得**。
他认得那东西的味道。就像那些夜里,他会莫名知道自己是从一片很冷很黑、堆着许多人的地方爬出来的。
“……小子?”梅超风被桃枝缠在他身边,忽然把头转过来,“你身上……你身上怎么了?”
郭靖不答。
他一发力,肩上四根桃枝“啪啪啪啪”齐断。
---
那具骸骨走上了岸。
它爬。用肋骨爬,用断了的爪爬,尾巴在水里扫,扫得半个太湖翻起白浪。归云庄的桃林被它压过去,一片一片倒下,倒下的地方冒起白烟。三百水寇跑得一个不剩,只有陆冠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着头,脸白得像纸。
“爹——”
“**过来!**”陆乘风的声音从山壁那边传来,一路传,一路裂,“往这边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那骸骨转了向。
它撞进了桃林深处。
郭靖后来才明白,那片桃林的路,是把它一直往里引的。
那骸骨越走越慢。
第一层,桃枝缠上它的肋骨,被它一挣就断。
第二层,桃枝穿进它的脊缝,它拖着树往前走,把整排树连根拔起。
第三层,地上那些亮着的线亮起来了,一格一格,从它脚下往上爬,爬到它身上,缠成茧。
它开始像在水里走。
第七层。
它站住了。
那颗十丈高的头骨慢慢低下来,低到地面,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地上一小团人影。
陆乘风就趴在那里。
他仰着脸,笑,笑出眼泪:“我给你血了。三十年,我给你血了。”
他把两条废腿往前一送,整个人爬进那颗头骨的下颌里去。
湖上起了一阵极大的风。
太湖所有的水都往岛上扑,扑得桃林里白花花一片。郭靖挡着脸,从指缝里看见那具骸骨整个塌下去,塌成一团青黑的雾,雾往中间收,收进那个小小的人影里。
然后有个东西从雾里立起来。
上半身是陆乘风。脸是他的脸,胡子是他的胡子。
腰以下没有腿。
是一段盘着的、青黑色的、覆着湿鳞的躯体,粗如水桶,一圈一圈盘在地上,尾梢在花瓣里慢慢扫。
他抬起头,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很久。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撞在山壁上,撞回来,撞得整座岛的桃花一齐落尽。
---
“小子。”梅超风说,“听我说。”
“梅师姐,你先走——”
“听我说!”
那只枯手在他后颈上一按,按得他闭了嘴。
“待会儿他一掌过来,你别硬接。往东跳。东边有个水门,你从那儿走。”
“蓉儿还在——”
“**往东跳。**”
那东西已经过来了。
它不是爬,是流。整条身子在地上一伸一缩,一伸就是五丈,花瓣、树、断墙,从它身下过去的什么都碎成粉。
梅超风的鞭抖开了。
八十一圈。
那一鞭抽在那半人半蛇的胸口,“铛”地一声,抽出一串火星,抽下三片鳞。
然后一条尾巴横扫过来。
郭靖只记得自己飞了很远。飞过屋顶,飞过桃林,撞断了三棵树,落在一片湿泥里。他躺了两息,翻起来,往回跑。
梅超风躺在半塌的院墙下面。
她的下半身,不在了。
“梅师姐!”
“……小子。”她的手在泥里摸,摸到郭靖的手,塞了一样东西进去。
薄的,软的,凉的,摸上去像绸子,可绸子不会有这样的纹路。郭靖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整张展开的、去了骨的皮,从颈到胯,边缘还留着极细的针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是刺进去的,一笔一笔,写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留着一颗小小的、发暗的疤。
“九阴真经,下半部。”梅超风说,“……我瞎了眼,看不了。二十年,我背了一半,就一半。”
“梅师姐——”
“交给师父。”她的手忽然抓得极紧,指甲掐进郭靖的肉里,“听见没有?交回给他。你告诉他,我梅超风……”
她停了。
“……算了。”
她的手松开了。
那两只塌下去的眼窝里,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
“咦?”
那半人半蛇的东西转过头来。
“还有一个。”
郭靖把那张人皮塞进怀里,站起来。
他一身骨头至少断了六处,右臂抬不起来,嘴里一直在往外淌黑血。他把左脚往前挪了半步,摆成一个洪七公教他的架子。
那东西流了过来。
**亢龙有悔。**
砰。他被打进泥里,爬起来。
**飞龙在天。**
砰。左肩脱臼,他自己撞回墙上,接上,再上。
**云龙三现。**
砰。
**神龙摆尾。**
砰。
十八掌,一遍。
十八掌,两遍。
他打到第三遍的时候,已经不太看得见了。眼前是一片红,红里有花在落。他只知道自己每打出一掌,那东西就要停一停,那一停里,他就还能再站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得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
**降龙有悔。**
第四遍第一掌打出去,他的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那五个指头一收,郭靖听见自己腕骨碎成三段。他被提到半空,那张陆乘风的脸凑到他面前,鼻子抽了抽。
“你身上这个味……”那张脸皱起来,“我闻着了。战场。烂了的战场。你从哪个坑里爬出来的?”
郭靖左手一掌打在他脸上。
那半人半蛇的东西连眼睛都没眨。它张开手,把郭靖举高,另一只手按在他心口,慢慢往下压。
“我扒开看看。”
郭靖闭上眼。
——就在这时,笛声响了。
---
那笛声不高,不急。就一个音,长长地拖着,从湖上飘过来。
天地忽然全静了。
落到半空的花瓣停住了,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沉得比该有的慢十倍。风停了。归云庄没烧完的火把,火苗直直立着,一动不动。
按在郭靖心口的那只手,也停了。
“……不。”
那笛声近了。第二个音起来,第三个音,一串,像水从很高的地方一级一级淌下来。
郭靖被丢在地上。
湖上来了一条小船,一叶,无篷,无橹,无人撑。船头站着一个人,青袍,玉带,长发在夜里没有一丝乱。他一手横笛在唇边,一手负在背后,船到岸边不停,径直滑上了泥岸,滑过倒下的桃林,一直滑到院子里,停住。
他把笛子从唇边放下来。
“陆乘风。”
那半人半蛇的东西,整条身子在地上抖。它抖得一圈一圈的鳞互相摩擦,发出细细的响。
“师……”它咬住了牙,“**黄药师**。”
“三十年。”黄药师抬眼看它,眼神很平,像在看一件半成的器物,“摆得不错。第三层收口偏了一寸,第七层多用了两棵树。别的都还看得过去。”
“你——”
“你从哪儿知道太湖底下有这个的?”
那东西忽然大笑起来:“我被你扔下海那天,就发誓要杀你!我资质不如你,一辈子也追不上你,你把我腿都打断了——练武是没指望的!我走遍了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九江、七十二洞天,我找了十九年,才在这太湖底下嗅出了龙气!我知道这下面躺着一头龙!”
它撑起上半身,那条青黑的躯体在花里盘紧了。
“我照着桃花岛,摆下这困龙阵!我养了三十年桃树,我等了三十年!我要用龙血叫醒它,我要它这一身!我如今有了!师父——”
它把两只手张开。
“你来得正好。”
黄药师听完了。
他把玉笛在指间转了半圈,插进腰带里。
“说完了?”
“——”
“陆乘风。”黄药师说,“这头龙,死了。”
那东西僵在那里。
“泾河小龙,钱塘君吃的那一条。”黄药师说,“千年了。你以为你唤起来的是龙?你唤起来的是一副在冥界门口卡了一千年的骨头架子。它爬起来,是因为闻到血——它想回去,回不去,因为它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花上,没有声音。
“你把自己接上去了。”
“……你骗我。”
“它拖着你走。”黄药师说,“往下走。你现在是它回家的那条腿。”
“**你骗我!!**”
那东西吼出来,整条身子弹起,尾梢一扫,把半座院墙扫平。它扑向黄药师,五丈,三丈,一丈——
它扑到一半,停了。
它抬起自己的手来看。
手上的肉,正在往后退。像被什么无声的东西一口一口吮走。皮先没了,然后是肉,然后是筋,五根白森森的指骨张在夜里,还在动。
“不……”
那声音已经没有唇舌,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不——”
胸膛塌了。肋骨一根根露出来,露出来就发黑,发黑就往下掉。那条青黑的、盘着的躯体先从尾梢开始,一寸一寸变成骸骨,鳞片哗啦啦落在地上,落地就化成水。
它的头骨还朝着黄药师。
它往前拖了半尺。
又半尺。
然后地面响了。
不是碎,是**开**。归云庄的青砖底下,那些亮着的线全部熄了,地上出现一个洞——那洞不黑,是一种比黑更没有东西的颜色,看进去,眼睛会疼。
洞里有水的声音。
洞里有很多很多东西在等着。
那具骸骨往后一仰,被拉下去了。
没有挣扎,没有响声。就像一件重物落进极深的井,井太深,连回声都上不来。
洞合了。
青砖归位,缝隙里的水退了下去。
太湖平了。
落了半宿的桃花终于全部落到地上,铺得整座岛白茫茫的一片,像下过一场雪。
---
郭靖趴在花里,一直在看。
那个青袍人转过身来,站在满地落花中间,把玉笛抽出来,在手背上敲了敲。
“怀里是什么?”他问。
郭靖挣着爬起来,跪着,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那张人皮取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梅师姐说……交给黄岛主。”
黄药师看了那张皮一眼。
只一眼。
“她死了?”
“死了。”
“嗯。”
他没接。
“黄岛主,”郭靖说,“蓉儿在北边山壁那里。她流了很多血——”
“我知道。”黄药师说。
他抬起头,望向岛北。
那边的黑石山壁下,有个小小的白影正踩着花,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不快,走得一点也不像刚被人放了血的人。她一手按着颈子,一手提着裙角,走到近处,脸上血污和花瓣糊成一片,抬起眼来,先看见了郭靖。
“靖哥哥。”她说。
然后她笑了。
那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牙缝里有点暗色的东西。她抬手,很自然地,用小指在嘴角抹了一下,抹掉了。
“爹爹,”她转过脸,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我把他的血喝回来了。”
黄药师看了女儿一眼。
“下次别喝那么急。”
他说完,转身往湖边走去。玉笛横上唇边,一个长音拖在满岛的白花上,那叶小船便无声无息地贴上岸来。
郭靖跪在花里,怀里抱着那张人皮,看着黄蓉一步步走近。
他忽然发现,自己胸口那颗心,还在跳。
跳得又重,又快。
一下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