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槲寄生之枪 于 2026-7-14 08:45 编辑
计划阶段 4月在曼彻斯特办了申根签,真正出发则到了6月底。欧洲的高温天气在7月第一周出现了短暂缓解,不用再忍受35℃以上的高温,而之后则有第二波热浪,所以我把这次旅行定在了这个时间段。 我提前预订了6月27日飞往法国巴黎、7月9日从德国科隆离开的廉航机票。反正二三十欧,要什么自行车,然后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细化行程。 我约了一位室友一起逛巴黎,之后的行程则是独行。德国历史上长期由众多邦国、自由市、王国和公国组成,因此形成了多个相对完整的城市中心,正好可以利用德铁(DB)的月票(D-Ticket)环游德国一圈。至于捷克的行程,则是因为在计划好德国行程后,我突然意识到布拉格其实并不远,完全可以顺路去布拉格及其周边游览一番。于是,我从原本安排给纽伦堡和慕尼黑的南德行程中压缩出两天,留给布拉格。 住宿方面则全程选择青旅。尽管正值旅游旺季,青旅仍然可以把住宿成本控制在每天20多欧左右。行李中除了必需的护照、银行卡、手机、充电宝和洗漱用品之外,衣物只有换洗的内衣、速干T恤和冲锋衣。我还带了一块洗衣皂,方便在青旅手洗衣物、去除汗味。这样能够减轻不少负担,也避免了拖着行李箱和四处存包的不便。
这样规划下来,行程依旧和年初一样,是标准的特种兵行程:3国、9城、13天。时间比较紧张,有不少时间都花在了路上。出发前就久闻德国铁路的“晚点地狱”,事实也的确不出所料。但最后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代价是室友评价我回来时的精神面貌已经无限接近火车站里的 homeless…… 旅行的本质就是花钱找罪受,要想舒服,大可在家里蹲着。欧洲人则有不少会跑到地中海沿岸的某座城市,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倒也十分惬意。私以为国内的山川河流并不比欧洲差,所以这趟行程的主要目的,还是去看一些人文方面的内容。 Day 1—3:巴黎——博物馆之都 落地巴黎、抵达市中心时已经是下午2点。从英国来到法国,迎接我的依旧是高温。我买了48小时的博物馆通票,但不幸的是,这两天巴黎不少景点都因为高温而提前闭馆,行程因此变得更加紧张。第一天下午只来得及去奥赛博物馆,因为博物馆4点半就要关门了。 奥赛博物馆位于巴黎塞纳河畔,由一座旧火车站改建而成,主要收藏1848年至1914年的法国艺术品,尤其以印象派作品闻名。知名藏品包括莫奈的《睡莲》、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梵高的《自画像》和《罗纳河上的星夜》、米勒的《拾穗者》、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以及德加的芭蕾舞女系列。 我只能大致分辨不同的绘画风格,纯纯一不懂绘画艺术的**。印象派绘画的重点不在于“画得像不像”,而在于画家对瞬间光影和视觉印象的表达。看看构图、看看光线和笔触,我用两个小时走马观花地逛完了四层展厅。本来还可以去塞纳河对面的橘园美术馆,但因为提前闭馆,只能作罢。
之后,我继续坐地铁前往巴黎北部蒙马特高地的圣心堂。巴黎的地铁比伦敦地铁稍微干净整洁一些,但依然像一个闷罐头。尤其是在高温天气下,车内的温度反而比外面还高。 圣心堂位于巴黎蒙马特高地,是巴黎著名的地标之一,建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它并非西欧常见的天主教哥特式风格,而是带有不少拜占庭式和东正教建筑的视觉元素。圣心堂位于巴黎地势较高处,可以俯瞰市区景色。教堂本身免费开放,进入内部后,难得能感受到一丝阴凉,可惜游客有点多。
从教堂出来后继续在高温中行走,我已经接近力竭。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瓶水后,我便准备回青旅 check-in,稍微休息一会儿再去吃晚饭。幸好青旅房间里有空调,这在西欧的青旅中并不常见。 晚上,我和室友去附近的韩国餐厅吃烤肉,途中路过塞纳河畔。河边聚集着不少乘凉和下水游泳解暑的人。 因为当天是周日,而周一卢浮宫和凡尔赛宫都不开放,所以我们只能在一天内逛完这两个地方。前往卢浮宫也很方便,坐地铁即可抵达。从地铁站出来、走向卢浮宫的路上,到处都是塑料瓶和啤酒罐,路边还流淌着污水。幸好玻璃金字塔并不远,于是我们便从玻璃金字塔的主入口进场。
卢浮宫位于巴黎塞纳河右岸,原本是一座中世纪防御城堡,后来成为法国王宫,并在法国大革命后改为公共博物馆。毫无疑问,这里是欧洲馆藏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馆藏横跨古埃及、古希腊罗马、***艺术、欧洲雕塑、装饰艺术和绘画等多个领域。相比之下,大英博物馆虽然免费,但规模没有卢浮宫这么大,而且大部分文物都处于藏而不展的状态。 我们从底层出发,首先参观了古埃及和希腊罗马展区。平心而论,卢浮宫的古埃及馆藏并不如大英博物馆丰富,大概是法国人没能抢过英国人吧。至于希腊罗马文物,我在土耳其见过更加丰富、更加精美的同类藏品,因此也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震撼。

中东地区的馆藏则更让我感兴趣。这些文物主要来自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波斯和黎凡特等地区,时间跨度从苏美尔、阿卡德、巴比伦、亚述一直延续到波斯帝国。最著名的馆藏应该是刻有《汉谟拉比法典》的石碑。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刻着楔形文字的泥板。楔形文字破译的重大突破,来自伊朗西部峭壁上的贝希斯敦铭文。铭文内容使用三种语言书写,分别是古波斯语、埃兰语和阿卡德语。此后,学者便得以沿着古波斯语→阿卡德语→苏美尔语的路径,逐步完成对楔形文字的破译和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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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近代展区需要绕上一大圈,而且人流明显多了起来。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我们都需要为下午的凡尔赛宫保留一些余量,所以便把参观重点放在卢浮宫“三宝”——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和《蒙娜丽莎》上。时近正午,场馆里的冷气也越来越不明显。《蒙娜丽莎》前围着不少游客,我只能远远地拍一张照片,然后浮光掠影地逛完剩下的部分,在12点半离开了卢浮宫。
坐公交前往凡尔赛宫需要一个多小时。但当我们到达距离凡尔赛宫约五公里的一处公交站时,原本预计搭乘的公交车却一直没有出现,最后不得不打车过去。 凡尔赛宫位于巴黎西南郊,原本是路易十三的狩猎行宫,后来由路易十四大规模扩建,成为法国王权的象征。宫殿整体采用巴洛克式建筑风格,不过真正让它闻名于世的,是1919年在镜厅签订的《凡尔赛条约》。而不久前,美国和伊朗也在镜厅签了一份协议……参考某人的信誉和 Bibi 的催眠 App,我猜这份协议之后大概率会变成擦屁股的纸。好吧,现在等我把游记发出来时,它已经是了。 参观完主宫后,前往特里亚农宫还需要步行近两公里。室友实在走不动了,加之马上关门,就没再去。
回到市中心后,我们前往戴高乐广场的凯旋门。凯旋门下设有无名烈士墓,用于纪念一战中阵亡的法国士兵。凭博物馆通票,无需预约便可以直接登顶。登顶后,可以俯瞰香榭丽舍大道和巴黎放射状分布的城市街景。
之后,我们前往埃菲尔铁塔,途中顺便去了塞纳河天鹅岛西端的小自由女神像。雕像面向纽约方向,由巴黎的美国侨民赠送给法国,用于纪念法国大革命一百周年,同时象征法美友谊。这里的游客比较少,适合顺路拍照,也可以远眺埃菲尔铁塔。
到达埃菲尔铁塔时已经接近晚上9点,现场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出售纪念品的小贩。正好入夜后,铁塔每逢整点都会闪灯5分钟。我本来也不打算登顶,拍照留念后便没有久留,直接回去休息了。
回去时还有一个小插曲。在超市买水的时候,我不小心挡住了一位大爷的路。我对他“Sorry”,他回“Merci”,又用英语告诉我这里是法国,你没必要像个英国人一样,天天把‘Sorry’挂在嘴边。 第三天早上去西岱岛。本来想去圣礼拜堂,可惜没有提前预约,只能去了隔壁的古监狱。这里在法国大革命时期曾被用作监狱,最著名的囚犯是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
巴黎圣母院门前排着几百名游客。通票虽然可以用于登顶,但依然需要预约。绕了一圈后,我担心通票过期,只得先前往先贤祠和荣军院。 先贤祠位于巴黎拉丁区,原本是一座教堂,后来在法国大革命时期被改为纪念国家伟人的殿堂。建筑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正立面类似古希腊神庙。进入地下墓穴后,最先看到的是伏尔泰和卢梭的墓葬。这里还安葬着雨果、左拉、居里夫妇等著名历史人物。
荣军院同样由路易十四下令修建,如今则主要因为金顶教堂内安放着拿破仑的陵墓而闻名。参观时,还能看到一些法国军人。隔壁便是军事博物馆,但因为当天有活动而临时提前闭馆,我只得匆匆在世界大战展馆逛了半个小时。
出来后,我再次前往巴黎圣母院。这次排了大约半个小时,倒没有想象中那么久。 巴黎圣母院始建于12世纪。2019年,就在我通关《刺客信条:大革命》后不久,巴黎圣母院便遭遇大火,建筑严重受损。如今,修复后的主教堂已经重新免费向公众开放。 作为一座标准的哥特式天主教堂,巴黎圣母院内部有着高耸的拱顶,光线也比较幽暗,与金碧辉煌的东正教堂不太一样。哥特式教堂的经典老三样,就是尖塔、彩窗和飞扶壁。
作为对比,拜占庭式东正教堂的老三样则是圆顶、圣像和金壁画。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年初发的君士坦丁堡和贝尔格莱德游记。 从巴黎圣母院出来后,室友准备前往机场搭乘返程航班,而我则去了拉雪兹神父公墓。 拉雪兹神父公墓位于巴黎东部,安葬着许多著名人物,包括巴尔扎克、王尔德、肖邦、莫里哀、拉封丹,以及巴黎公社的成员。公墓本身免费开放,我跟着小红书上的攻略,逛了一圈名人墓葬,还去了巴黎公社墙。
巴黎公社墙
欧仁鲍迪埃
肖邦
王尔德
巴尔扎克
晚上,我前往长途汽车站乘坐 FlixBus。途中路过巴士底广场,并在附近的麦当劳吃了一份5欧元的穷逼套餐。当年的巴士底狱早已被拆除,如今只剩下一座纪念碑。
车站附近是一个居民广场,治安状况肉眼可见地不太好,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熬过这一夜后,第二天我将抵达位于德法边境的斯特拉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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