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面馆狂想曲》
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难得的周六，我在被窝里惬意地筑巢到快十二点。爬起来听窗外寒风瑟瑟，心想这种天气、这个钟头，最适合一头扎进一家热气能糊住眼镜的面馆。骑上小电驴七拐八拐，找到了老据点：面馆占着一间半门面，另外半间是个占道经营的盒饭摊，卖相实在不敢恭维，我侧身溜进面馆。店铺是别扭的L型，厨房卡在拐角，兼做出餐口。门口已经坐满，我径直走向深处拐角附近的一张空桌，远离了门口的寒风。刚坐下点了一碗红油饸饹面，拐角另一侧深处就传来了动静。不是普通的说话声，是那种自带扩音效果、充满教育使命感的嘹亮女声。“童年创伤，会影响孩子一辈子……”声音清亮，字正腔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我低头搅着面条，暗自揣测：估计是哪家倒霉孩子正在接受心理辅导。“……英国，去博物馆。”“没有同意。”悄悄探头望去——拐角另一侧的双人台边，只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士背影，安静得像尊雕塑。莫非是他对面的女士在打电话，用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教育孩子？我嗦了口面，反正单身人士看热闹不嫌事大，便支起耳朵继续聆听。就在这时，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嬉笑着走进来，在深处落座，恰好毗邻那个双人台。他们讨论着什么游戏，嘴里蹦着难懂的黑话，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声量不大，但有人不这么认为。“童年创伤会导致成年后——”女声陡然拔高，精准覆盖了整个小店，“亲密关系障碍！”男生们顿了顿，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女声乘胜追击：“所以说你们这代人就是缺乏共情能力！”“一个183，一个188！”突然，话题毫无预兆地急转弯。“一个188！一个183！”声音之大，让厨房里下面的大叔都探出了头。“188！183！”她像在朗诵某种神圣经文，每个数字都念得掷地有声。更诡异的是，我这时才回过味来——她似乎并不是在打电话，貌似，是说给对面那个黑色背影听的。而那位男士，依旧沉默如雕塑。“我找毕业照片给你看！”女士“啪”地放下筷子，起身绕到男士身旁，举起手机：“你看！你看！”我终于瞥见了声音的主人：中等身材，套一件亮粉色羽绒服，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那时候我还很瘦，还有人追。”她坐回座位，语气里带着某种遥远的骄傲。“183和188——一个188！一个183！”“188！183！”“都有钱！”“富二代！”嘹亮的女声开始变得碎片化，像小时候卷来卷去、频繁卡带的英语录音带：“大学那时候……”“气死我了！”“不吃了！”女士又“啪”地摔了下筷子。这时黑衣男子终于低声说了些什么，可我拼命侧耳，也只捕捉到一片吃面的窸窣声。好几分钟都如此安静。我几乎以为这场演出结束了。——我果然太天真了。“183的那个太精了。”她又开口了，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为了换口气，“我选了180的。”“180的。”“我选了180的，只是因为180的也选了我。”“一个188！一个183！”黑衣男子恢复了沉默——或者说，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我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起身时戴好帽子，迅速朝里瞥了一眼。那是位脸盘圆圆的年轻女士，年纪看起来并不比刚才那三个男生大多少。走出店门，寒风让我猛地一激灵。回头看了看面馆，又望向对面那栋恢弘的大楼——XX省精神疾病防治中心。锤味没学到家 其实可以分分段增强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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